就在她思考下一步如何深入调查时,一直安静的陈小白忽然开口:“沈警官,我可以打个电话吗?”
沈梦溪一怔:“按规定,暂时不行。需要等初步询问结束。”
陈小白看着她,清澈的眼睛里没有祈求,只有一种平静的坚持:“这个电话很重要。是打给特殊事务局的王明局长。他会解释一些情况。”
“王明局长?”沈梦溪瞳孔骤然收缩!作为体制内且接触特殊层面的人员,她当然知道“特殊事务局”这个神秘机构,更清楚王明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!那是直接对最高层负责、处理一切超常和涉外特殊事件的大佬,地位超然,能量惊人!这个十八岁的女学生,竟然能直接联系到他?还说“他会解释情况”?
沈梦溪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她死死盯着陈小白,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或虚张声势的痕迹,但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。
犹豫了几秒钟,沈梦溪对记录员使了个眼色,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,沉声道:“你说号码,我帮你拨,开免提。”
陈小白报出了一串加密号码。沈梦溪手指有些发颤地输入、拨通。铃声响了三下,被接起,一个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中年男声传来:“喂?”
“王明局长,您好。我是XX分局刑警大队沈梦溪。”沈梦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这里有位叫陈小白的女士,说需要与您通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王明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急切:“陈小白?她怎么了?把电话给她!立刻!”
沈梦溪心中又是一震,将手机推了过去。
“王伯伯,我是小白。”陈小白对着话筒说道,“我和哥哥陈雨、弟弟陈剑,还有我的三个同学,在KTV遇到点麻烦,现在在警局。有几个坏人先骚扰我们,陈剑和陈雨哥哥为了保护我们,动手制止了他们。对方有个叫刘海的,带了很多手下和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来找麻烦,也被哥哥们打倒了。现在沈警官在询问我们。”
她言简意赅,将事情说清。
电话那头,王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奈:“刘海?那个混混头子?他找死!小白,你们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好,我知道了。你把电话给那位沈警官。”
沈梦溪接过电话:“王局长,您请指示。”
王明的声音透过话筒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沈梦溪同志,现在我以下达最高优先级指令:第一,确保陈小白、陈雨、陈剑以及他们三位同学的人身绝对安全,立刻停止一切形式的询问或限制。第二,对今晚所有涉及人员,尤其是刘海及其党羽,严格看管,详查其所有违法犯罪事实,从重从快处理。第三,此事件列为最高机密,所有卷宗、记录、监控立即封存。原地等待,很快会有专人前来处理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!”沈梦溪立正回答,额头已渗出细汗。
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,整个分局仿佛被投入了沸水之中!
先是分局局长、政委穿着睡衣火急火燎地从家里赶来,紧接着是市局主要领导的车队呼啸而至,最后,甚至连几位平时只在新闻里看到的京城某办公室的大人物,都面色凝重地出现在了分局的小会议室里。
所有人下达的命令高度一致:立刻放人!不是“取保候审”,不是“酌情处理”,而是立刻、无条件释放陈小白等人,并以最高规格礼送!同时,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警察,从沈梦溪到普通辅警,全部被要求签署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,内容严苛到令人发指——对今晚所见所闻,不得以任何形式(包括私下议论、日记、网络)泄露半个字,违者将面临极其严重的后果。
沈梦溪握着笔,看着保密协议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条款,手微微发抖。她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今晚接触到的,是怎样一群“学生”。能让整个京城的权力层在深夜里如此高效而紧张地联动,亲自出面擦屁股、下封口令……那个陈小白一个电话的能量,简直骇人听闻。
当她签完字,走出会议室时,正好看到陈雨、陈剑、陈小白三人在几位市局领导的亲自陪同下,走向警局大门。李圆圆三人也跟在后面,脸上还带着懵懂和震惊。
灯光下,陈雨的侧颜依旧俊美得令人窒息,气质温润如玉。他似乎感应到沈梦溪的目光,转头看了过来,对她微微颔首,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那一瞬间,沈梦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,但随之涌上的,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和距离感。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,这个让她怦然心动的年轻人,和她……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他所处的层面,是连她这个刑警队长、炼气中期的古武传人,都只能仰望,甚至需要签署最高保密协议来隔绝的。
警局外,夜色深沉。王明局长亲自派来的、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已经无声地停在那里。
陈雨护着妹妹和陈剑上了车,对几位送到门口的领导再次客气地点了点头。车窗升起,车辆缓缓驶入夜幕,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警局内,一片压抑的寂静,和一群心中翻江倒海、却再也无法宣之于口的警察。
沈梦溪站在门口,夜风吹拂着她的短发,她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陈雨那张绝美的脸,和今晚这魔幻般的一切,深深烙在了她的心底,带来一阵阵难以平息的心灵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