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日归
光阴如梭,蓝星时序悄然滑入寒冬。随着清北园内最后一场期末考试的结束,落霞的十二位少年少女——以及比他们稍早结束学府预科学业的许仕林——收拾行囊,准备返回阔别已久的修真界家园。
传送通道的辉光在落霞道院主殿前的广场上稳定亮起。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接连跨出,带着蓝星特有的烟火气与书卷味,更添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与开阔。
“娘!”
“大娘!姨娘!”
孩子们清脆的呼唤声瞬间点燃了广场的寂静。早已等候在此的母亲们再也抑制不住,纷纷上前。九天玄女将扑入怀中的陈玄紧紧搂住,女儿身上凛然的清气中已悄然融入了几分星际学府的浩瀚意蕴。雨师妾拉着陈雨上下打量,眼中满是欣慰,随即又看向儿子身后那位略显局促、但眼神清亮的飒爽女子——沈梦溪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楚林儿抱了抱陈楚,随即被女儿拉着去看她手腕上戴着的一块精巧的、能显示不同界域时辰的蓝星腕表。妲己抚摸着陈妲柔顺的发丝,听她兴奋地描述在艺术学院看到的种种新奇创作。云霄含笑看着陈云周身越发凝实的云气道韵。小青一把抱起陈青转了个圈,母女俩笑作一团。白素贞目光温柔地落在陈贞身上,又看向一旁静立含笑的许仕林,心中暖流涌动。铁扇公主拉着陈扇的手,听女儿讲在航院接触到的各种飞行器原理,眼中异彩连连。司剑则第一时间望向陈剑,见他身姿挺拔如剑,气息内敛却隐现锋芒,心中稍定,却又因蓝星传来的那些模糊信息而揪紧。
孔宣与司琴、司药站在一起,孔安和孔乐乖巧地站在父母身前,一家人虽未多言,但温情自在眼底流转。
场面温馨而热闹,重逢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。
然而,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。
司剑的目光在陈剑身上停留片刻后,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她想起之前通过特殊渠道隐约知晓的、关于陈剑在蓝星与那位神秘“吴教授”过从甚密,甚至修为因此突飞猛进却隐含风险的消息,担忧与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她生性果决刚烈,对孩子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“跪下!”
一声带着颤音的清叱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欢乐的团聚氛围中。
司剑上前一步,紧紧盯着有些错愕的儿子,美眸中含着一层水光,既是愤怒,更是深不见底的担忧与后怕:“陈剑!你给我跪下!”
陈剑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呵斥震得一怔,看着母亲眼中强忍的泪光和不容置疑的决绝,心中猛地一揪。虽不明全部缘由,但对母亲的敬畏与孝顺让他几乎未加思索,“扑通”一声,笔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司剑姨娘,这是做什么!”陈小白第一个反应过来,快步上前挡在陈剑身前,语气急切,“若论缘由,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在蓝星没能看好弟弟,要跪也该是我跪!”说完,她竟也朝着司剑就要跪下。
“小白,不可!”司剑连忙伸手去扶,声音带着哽咽,“这不关你的事……”
“妹妹,”陈小白的生母,正妻小白此时也走了过来,轻轻拉住司剑的手臂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孩子们刚回家,平安归来是天大的喜事。就算剑儿真有哪里欠妥,也该慢慢问清,这般当众斥令跪下,未免太伤孩子颜面,也太过严厉了。”她看了一眼跪得笔直、嘴唇紧抿的陈剑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司剑嘴唇颤抖,泪水终于滚落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怕!你们知不知道,当我感应到他在蓝星修为异常暴涨,又与那来历不明、连……”她看了眼旁边的沈梦溪,硬生生将“连圣人和桑前辈都看不透”咽了回去,“与那莫测之人牵扯甚深时,我心里有多慌!万一……万一那是陷阱,是算计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死死咬着唇,那日夜煎熬的忧惧仿佛要溢出来。
气氛一时凝滞。
这时,雨师妾款步上前。她今日一身华美宫装,明艳不可方物,身旁跟着陈雨和初次来到落霞、正被眼前景象与众多绝色美人震撼得有些眩晕的沈梦溪。雨师妾美目流转,掠过跪着的陈剑、泪眼婆娑的司剑,以及神色各异的众人,红唇微启,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与一丝居高临下的不悦:
“司剑,你这是闹哪一出?”她曾是司剑的主人,虽主仆情分如今已淡,但那份旧日威仪仍在,“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,你看看你,像什么样子?没见我特意带新媳妇过来认门吗?哭哭啼啼的,成何体统!存心给梦溪难堪是不是?”
她这话说得直接,带着责备,让气氛更加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