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道院的傍晚，总是格外温馨。
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山峦染成金红色，晚风带着灵植的清香拂过庭院。餐厅里，两张拼接起来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——热气腾腾的灵兽汤、香气四溢的糖醋灵鱼、晶莹剔透的灵米、还有各色时令灵蔬和仙果。
陈小白驾着云头落在山门前时，正好听到开饭的钟声。她蹦蹦跳跳地往餐厅跑，心里盘算着今天晚餐有没有她最爱吃的桂花糕。
“娘亲！我回来啦！”她推开餐厅门，清脆的声音在厅内回荡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餐厅里，两张长桌旁坐满了人。主桌这边，爹爹陈宇坐在主位，娘亲小白坐在他左侧，右侧坐着九天玄女姨娘。往下依次是云霄、雨师妾、妲己、楚林儿、小青、白素贞、铁扇公主、司剑等诸位姨娘。
另一张桌旁，则是她的兄弟姐妹们——陈雨、陈楚、陈玄、陈妲、陈云、陈青、陈贞、陈扇、陈剑，还有许仕林哥哥，大家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
这一切都很正常。
不正常的是……爹爹身边，原本该是九天玄女姨娘坐的位置，此刻坐着另一个人。
一个陈小白绝对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。
无生老母——吴笙。
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素白宫装，而是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，发髻也只是简简单单挽了个髻，插着一支白玉簪。少了几分圣洁淡漠，多了几分温婉柔和，坐在那里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姐姐。
可她明明是无生老母啊！执掌一方、俯瞰众生的存在！
陈小白的小嘴张成了“O”型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“小、小白回来啦？”小白最先反应过来，笑着招手，“快来坐，就等你了。”
陈宇也转过头，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：“哟，我们家小公主回来了？快，快坐下吃饭！”
吴笙微微侧头，对陈小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：“小白姑娘，又见面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柔，和之前在KTV里那种清冷威严完全不同。
陈小白眨了眨眼，机械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——在兄弟姐妹那桌，挨着陈楚姐姐。她一边接过陈楚递来的碗筷，一边忍不住偷瞄主桌那边。
什么情况？无生老母怎么会在这里？还穿着常服？还笑得这么温柔？
她低头扒了一口饭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“吴姑娘，来，再喝一杯！”陈宇举起酒杯，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，“这可是落霞特酿的‘朝露醉’，我亲自酿的，外面喝不到！”
吴笙端起面前的玉杯，微微一笑：“陈院长好手艺，这酒确实不凡。”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坐在陈宇左侧的小白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。她夹了一筷子灵蔬放到陈宇碗里，柔声道：“少喝点，你下午已经喝了不少了。”
陈宇哈哈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吴姑娘难得来一趟，我高兴！”
吴笙看向小白，眼中带着歉意：“让夫人见笑了。今日冒昧来访，实在是因为有事要寻小徒陈剑，没想到陈院长如此热情……”
小白勉强笑了笑：“吴姑娘客气了。你能来，是落霞的荣幸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但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坐在下首的司剑，此刻更是眉头紧皱。她看着陈宇和吴笙推杯换盏，看着两人谈笑风生，心中涌起浓浓的不安。
无生老母是什么人？那是和无极娘娘、皇极娘娘、太极娘娘平起平坐的古老存在！是能和无生老母本尊分庭抗礼的顶尖强者！
这样的人物，怎么会突然来落霞道院找陈剑？还和陈宇喝得这么开心？
司剑看向自己的儿子陈剑——那孩子正专心吃饭，似乎对师尊的到来并不意外。难道……陈剑早就知道？
这时，陈宇又倒了一杯酒，语气随意地问道：“对了吴姑娘，你刚才说找陈剑有事？什么事啊，需要我帮忙不？”
吴笙放下酒杯，轻声道：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陈剑近日修行到了关键处，需要一味‘九幽玄冥草’辅助。我知道修罗界深处有此物，本想带他去取，但听说陈院长前些日子刚从修罗界回来，所以想来问问，是否有多余的？”
陈宇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你怎么不早说！九幽玄冥草是吧？我这儿还真有！”
他转头对司剑道：“司剑，去我书房，左边第三个架子最上层那个玉盒，拿过来。”
司剑起身，应了一声“是”，快步离去。走出餐厅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正好看到陈宇又给吴笙斟了一杯酒，两人不知说了什么，吴笙掩嘴轻笑，眼中波光流转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书房不远，司剑很快取回玉盒。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，表面刻着封印符文。
陈宇接过玉盒，直接推到吴笙面前：“给，这里面有三株九幽玄冥草，够用了吧？”
吴笙打开玉盒看了一眼，眼中闪过惊喜：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。九幽玄冥草万年才得一株，陈院长一下给我三株……”
“嗨，客气什么！”陈宇大手一挥，“陈剑是我儿子，你教他修行，我还没谢你呢！这点东西算什么！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醉意笑道：“再说了，咱们现在不是合作伙伴嘛？混沌商路那事儿，还得靠你多出力呢！”
吴笙微微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陈院长说的是。既然如此，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她收下玉盒，又举起酒杯：“这一杯，敬我们的合作。”
“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