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我喜欢花。”娜塔莎轻声道,“在阿纳村时,我总在屋前种满紫血兰。你说过,那些花像我——看着艳丽,实则坚韧。”
分身目光微动,伸手握住她的手:“你不是我的义姐吗?弟弟记得姐姐的喜好,不是应该的?”
他的手掌温热,指尖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娜塔莎感受着那份温度,心跳悄然加快。
这些年来,她早已分不清自己对分身的感情到底是什么。是感恩?是亲情?还是……
“陈宇。”她忽然唤他的名字,不是“分身”,也不是“弟弟”,而是“陈宇”。
分身微微一怔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”娜塔莎看着他,眼中有着罕见的认真,“我不是你的义姐,你也不是我的弟弟……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意已明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窗外竹声沙沙,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斜射进来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分身沉默良久,才轻声道:“娜塔莎,你知道我的身份。我是分身,本尊才是真正的陈宇。我的一切,包括这具身体、这份意识、这些记忆……都属于他。”
“那你的心呢?”娜塔莎问,声音很轻,却如重锤敲在分身心上,“你的心也属于他吗?”
分身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,看着这个从修罗界战火中被他救下,从阿纳村废墟中被他带出的女子。看着她从最初的胆怯警惕,到如今的温婉坚韧;看着她将他视为唯一的依靠,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。
本尊有那么多夫人,而他……他只是一个分身。他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感情,更没有资格让娜塔莎将一生托付给一个“影子”。
可心这种东西,从来不讲道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这样回答,声音沙哑,“我不知道我的心属于谁,甚至不知道……我究竟有没有一颗‘属于自己’的心。”
娜塔莎眼中闪过痛色,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:“那就去找答案。我陪你一起找。”
她的眼神坚定而执着,就像当年在修罗界,她明知帝释天不可敌,却仍要挡在他身前时一样。
分身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,在这一刻悄然碎裂。
他伸手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
娜塔莎身体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将脸埋在他肩头。她能听到他的心跳,沉稳而有力,和真人无异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分身在她耳边低语,“等本尊出关,等一切明了……我会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娜塔莎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
夕阳彻底沉入山后,房间暗了下来。两人就这么相拥着,仿佛要将这片刻的温暖刻进永恒。
与此同时,陈小白的实验室内。
小女孩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培养皿中的变化。几滴从蓝星带来的普通细胞,在融合了银河系特有的灵能粒子后,正发生着奇异的蜕变——它们在分裂、重组、进化,仿佛在模拟生命从简单到复杂的亿万年的历程。
“有趣……”陈小白托着下巴,眼中紫光流转。在她眼中,这些细胞的每一次分裂都是一次“代码”的复制与变异,每一次重组都是规则的调整与优化。
就在她看得入神时,实验室中央的空间忽然泛起涟漪。
不是波动,不是扭曲,而是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,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波纹。波纹中心,一扇“门”缓缓打开。
门内是一片混沌,无边无际,无始无终。
陈小白立刻认出——这正是上次她见到创始元灵的那片混沌空间!
但与上次不同,这次没有吸力将她强行吸入。那扇门就这么静静敞开着,仿佛在耐心等待,等待她自己走进去。
陈小白站起身,眼中闪过好奇与警惕。
她运起宇宙细胞之力,双眼紫光大盛,视线穿透混沌迷雾,看向门内深处。
她看到了。
在那片混沌的中心,创始元灵正站在那里,含笑看着她。那笑容温和而神秘,就像长辈看着调皮的后辈,带着几分纵容,几分期待。
他在等她。
陈小白犹豫了三息。
三息后,她迈步,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扇门。
身后,实验室的门悄然关闭,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而混沌之中,创始元灵的声音悠悠传来:
“小家伙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