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笑了：“人情不人情的再说。这样，我先探探公主的口风。如果她愿意考虑，我再安排你们见面。不过老哥你得答应我，不管成与不成，都要以礼相待，不可强求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玉帝连忙道，“公主若不愿，朕绝不敢有半分勉强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宇顿了顿，“等我消息吧。挂了。”
通讯切断。
玉帝握着还在发烫的玉佩，呆呆站了许久，忽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多少年了！他终于看到一线希望！
而此刻，落霞道院中，陈宇挂断电话，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。
他沉默片刻，翻到通讯录另一个名字——标注为“白矖大神”的号码。
这个号码，他存了很久，却从未主动拨打过。
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拨通。
大道世界，御星学府深处的一处清幽院落。
白矖——或者说静瑜公主，正坐在院中石桌前，手中拿着一卷古籍翻阅。她今日未着宫装，只穿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裙，长发松松绾起，少了几分公主的威仪，多了几分学者的娴静。
腰间玉佩震动时，她微微挑眉。
这个通讯符器是当初为了方便联系落霞道院而留的，知道号码的人极少。会是谁？
她注入灵力，陈宇的声音传来：
“公主殿下，冒昧打扰，我是陈宇。”
白矖眼中闪过讶色。陈宇？他不是在闭关吗？
“陈院长。”她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，“听说你在闭关，怎么突然联系我？可是有事？”
“确实有事。”陈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“那个……公主殿下最近可好？”
白矖更奇怪了。陈宇向来直接，今日怎么吞吞吐吐的？
“尚好。”她合上古籍，“陈院长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通讯那头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陈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直白：
“公主殿下，你觉得玉帝昊天这人怎么样？”
白矖愣住了。
玉帝昊天？陈宇突然问这个做什么？
“陈院长何出此问？”她语气平静，心中却起了波澜。
“是这样。”陈宇似乎组织了下语言，“玉帝老哥……追求公主殿下很多年了吧？听说从洪荒时期就开始了？”
白矖眉头微皱：“陈院长今日是来当说客的？”
“不不不，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陈宇连忙道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公主殿下对玉帝老哥……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？如果没有，我让他死心，以后别再纠缠您。如果有……或许我可以帮忙撮合一下？”
他说得小心翼翼，却又带着真诚。
白矖握着玉佩，良久无语。
她对玉帝是什么感觉？说完全没感觉，那是假的。玉帝的痴心，她看在眼里。万年不改的执着，便是铁石心肠也会动容。
可她是静瑜公主，是大道王国圣主之妹。她的婚姻，牵涉的不仅是个人感情，更有政治、势力、平衡……太多太多。
而且，她心中似乎还藏着另一个人影。
那个在她心动，却又让她不得不克制的身影。
“陈院长。”白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带着一丝复杂，“你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个？”
通讯那头，陈宇苦笑：“就当是……还玉帝老哥一个人情吧。他帮过我不少，我也希望他能得偿所愿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道：“当然，一切以公主殿下的意愿为准。您若不愿，我绝不勉强，也保证让玉帝老哥不再打扰您。”
白矖沉默良久。
院中的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“陈院长。”她轻声说，“给我些时间考虑。”
“好！”陈宇立刻道，“公主殿下慢慢考虑，不急。无论结果如何，我都尊重您的选择。”
通讯切断。
白矖放下玉佩，望着院中那株古树，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
而落霞道院，陈宇挂断电话后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成全玉帝，死心自己。
听起来很伟大，很洒脱。
可为什么心里……还是有点空落落的？
他摇摇头，甩开那些不该有的情绪。
就这样吧。
一切随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