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情之花的馥郁花香依旧在鼻尖缠绕,山谷间的燥热如烈火烹油,一波波灼烧着四肢百骸,陈宇的意识在本能的沉沦与理智的坚守中剧烈拉扯,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疯狂交战。
恶魔的低语在耳畔盘旋,叫嚣着顺从身体的本能,眼前白矖那清绝又脆弱的模样,那素白裹衣勾勒出的曼妙身段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下腹的灼热几乎要冲垮所有的防线。可另一道声音,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良知,是对身边人的责任。
脑海中骤然闪过白素贞温柔的眉眼,想起她与小青在落霞道院相依相伴的模样,想起白素贞提及白矖时,那恭敬又亲近的语气——她是素贞和小青的义母!
这一个念头,如同一盆冰水,猛地浇在心头,让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。他陈宇虽自认风流,却绝非寡廉鲜耻之辈,素贞是他的道侣,小青亦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,他怎能对她们的义母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?
更何况,此次约白矖出来,初衷本是为了促成玉帝与她的姻缘,为了让痴心万年的玉帝得偿所愿,也为了让自己彻底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念想。可如今,竟因这突如其来的致情之花,险些铸成大错!
“混账……我怎么能如此禽兽……”陈宇在心中狠狠咒骂自己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唇瓣被咬出了血丝,那股钻心的疼,勉强压下了几分身体的燥热。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那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向身侧的白矖,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不能!绝不能!
纵使修为被禁,纵使身中奇毒,纵使理智即将被焚烧殆尽,也绝不能越雷池一步!
这是他对自己的底线,也是对素贞、小青,更是对白矖的尊重。
恶魔的叫嚣渐渐微弱,良知的坚守如磐石般稳稳立住,压下了所有的本能冲动。陈宇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入鼻腔,带着浓郁的花香,让他又是一阵头晕目眩,他强撑着身体,踉跄着弯下腰,伸手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物。
他的动作极其艰难,每动一下,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经脉,燥热感让他的手臂沉重如铅,手指颤抖着,好不容易才抓住白矖那袭月白的长裙,又踉跄着捡起自己的月白常服,先将长裙抖开,忍着周身的灼热与僵硬,缓步走到白矖身边。
白矖此刻正低垂着眉眼,长发遮着脸,只露出泛红的耳尖与紧抿的薄唇,身体微微蜷缩着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窘迫与痛苦之中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陈宇的气息,那股灼热的男性气息与花香交织,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,燥热感也愈发浓烈,可她同样在坚守着最后的底线,理智在与本能拼死抗衡。
陈宇没有说话,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,他只是用尽力气,将那袭月白长裙轻轻披在白矖的身上,小心地为她拢好衣襟,动作轻柔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尊重,没有半分逾矩。那长裙带着草木的清香,稍稍隔绝了些许燥热,也让白矖紧绷的身体,微微松弛了一瞬。
她抬眼,透过朦胧的水汽,看向陈宇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。她本以为,在致情之花的威力下,纵使是陈宇这般看似坦荡的人,也难以坚守本心,可没想到,他竟真的压下了本能,还为她披上了衣物。
这份坚守,让她心中生出几分敬佩,也让她窘迫的心底,多了一丝暖意。
“走……”陈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,他伸出手,轻轻扶在白矖的胳膊上,那触碰只是单纯的搀扶,没有半分杂念,“扶着我……出去……”
白矖没有拒绝,她的身体早已虚软无力,若不是陈宇的搀扶,恐怕连站都站不稳。她轻轻靠在陈宇的臂弯里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,那温度让她又是一阵心悸,连忙移开目光,咬着唇,借着陈宇的力气,一步步艰难地向前挪动。
漫山的致情之花依旧盛放,馥郁的花香如影随形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,燥热感丝毫未减,修为被禁的桎梏依旧牢牢锁住经脉,二人的脚步踉跄,身体相互依靠着,在花海中踏出一条艰难的路。花瓣被踩折,发出轻微的声响,却盖不过二人粗重的呼吸与急促的心跳。
陈宇的额头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晕开大片湿痕,他的手臂因支撑着白矖的重量,早已酸痛不堪,可他依旧死死撑着,目光坚定地望着花海之外的方向,那是唯一的生路。白矖的脚步虚浮,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,她紧紧抓着陈宇的衣袖,指节泛白,每走一步,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可她始终没有放弃,与陈宇一同,向着花海之外艰难前行。
不知走了多久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二人终于踉跄着走出了那片致情之花的花海,踏入了一旁的林地。远离了花海的核心区域,空气中的花香淡了几分,那股无形的禁制虽未完全消散,却也减弱了些许,燥热感稍稍得到了缓解,让二人能勉强维持着清醒。
陈宇扶着白矖,靠在一棵粗壮的灵木上,二人皆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。他稍稍松开白矖,艰难地抬手,摸索着腰间的储物袋,指尖颤抖着,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掏出那部落霞科技集团特制的跨界手机。
手机的外壳是用温玉打造的,触碰到指尖时,带来一丝微凉,稍稍压下了几分灼热。陈宇的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机,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解锁屏幕,翻到通讯录中“九天玄女”的号码,指尖颤抖着,按下了拨打键。
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,九天玄女清冷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:“陈宇?你在哪?出什么事了?”
她素来心细,陈宇闭关出关后约见白矖,本就嘱咐过她留意动静,此刻听着陈宇沙哑到几乎辨认不出的声音,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“玄女……”陈宇靠在树干上,用尽全身力气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,“我在……修真界凡界交界的……无名郊野,一处昙花花海……中了……致情之花的毒……修为被禁……速来……”
他艰难地报出位置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,说完这句话,便再也支撑不住,手臂一软,手机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致情之花?!”九天玄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浓浓的震惊,她自然知晓这上古奇花的威力,心中瞬间揪紧,“你撑住!我马上到!白矖公主呢?她怎么样了?”
“她……也中了毒……”陈宇喘着气,“快来……”
“别挂电话,我循着信号定位!”九天玄女的声音带着急切,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风声,显然是已经动身,以最快的速度赶来。
陈宇握着手机,靠在树干上,无力地闭上眼,胸口依旧剧烈起伏,燥热感如潮水般涌来,他只能死死咬着牙,硬撑着。白矖靠在另一侧的树干上,也闭着眼,眉头紧蹙,薄唇泛白,显然也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。
林地间一片寂静,唯有二人粗重的呼吸,还有手机听筒中传来的九天玄女赶路的风声,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,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。
约莫一根烟的功夫,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天际,如流星般坠落在林地之中,九天玄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。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玄色战裙,周身圣力萦绕,眉宇间满是急切与担忧,当她看到靠在树干上,衣衫不整、面色潮红、气息奄奄的陈宇与白矖时,瞳孔骤然收缩,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色。
“陈宇!白矖公主!”九天玄女快步上前,目光扫过二人的状态,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馥郁花香,心中瞬间了然,不敢有半分耽搁,立刻抬手,周身圣力暴涨,化作一道金色的结界,将二人笼罩其中,隔绝了空气中残留的花香。
随即,她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两件宽大的外袍,分别披在陈宇与白矖身上,快速为他们拢好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“我带你们回去!”
话音落,九天玄女一手揽住陈宇的腰,一手揽住白矖的腰,周身圣力催动到极致,化作一道金光,冲天而起,速度快到极致,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,朝着落霞道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金色的流光划破修真界的天空,沿途的修士只看到一道金光一闪而过,连看清身影的机会都没有。九天玄女心中焦急,将速度提到了极致,她知晓致情之花的毒性霸道,拖延得越久,对二人的伤害便越大,甚至可能损伤道心,落霞道院中的众人,恐怕也未必能解此奇毒。
不多时,金光便落在了落霞道院的上空,九天玄女带着二人,径直落在了道院的正殿之中。
金光散去,殿中的众人瞬间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