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,落霞道院。
正值春深,道院内桃花开得正盛,粉云如霞。灵泉潺潺,仙鹤翩跹,处处透着闲适安宁。
主殿后院的“栖霞园”中,陈宇斜倚在一张宽大的云纹软榻上,左手揽着小白的纤腰,右手轻搭在雨师妾肩头。三人都换了轻便的常服,陈宇一身月白长衫,小白着淡青襦裙,雨师妾则是水蓝纱衣,发间各簪一枝新折的桃花,笑靥比花娇。
软榻前的水榭平台上,楚林儿、妲己、白素贞、小青、铁扇公主、司剑等人围坐一桌,正在玩一种从蓝星传来的“斗地主”。牌是特制的玉牌,上面刻着精美符文,随着出牌会幻化出相应图案。
“三个K带一对!”楚林儿甩出一叠牌,得意地挑眉。
“要不起……”白素贞苦笑着摇头。
小青眼珠一转,偷偷从袖中摸出张牌想换,被旁边的铁扇公主一把按住:“作弊可不行!”
“我哪有!”小青吐了吐舌头,引来一片笑声。
九天玄女坐在稍远些的亭中,与云霄仙子对弈。棋盘上黑白交错,杀得难解难分。玄女执白,落子如飞,每一步都带着凛然清气;云霄执黑,从容应对,偶尔抬眸看一眼远处嬉笑的姐妹们,眼中尽是温柔。
陈宇看着这一幕,心中暖意融融。他低头在小白耳边轻声道:“看她们玩得多开心。”
小白侧过头,眉眼弯弯:“是呀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”她说着,从果盘中拈起一颗紫莹莹的灵果,喂到陈宇嘴边。
陈宇张口接过,顺势在她指尖轻啄一下,惹得小白脸颊微红,嗔怪地瞪他一眼。
雨师妾在一旁掩唇轻笑:“夫君还是这般不正经。”
三人正说笑间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胡了!清一色一条龙!给钱给钱!”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女声响起,语气里满是得意。
“不可能!你刚才明明还差两张!”这是魔祖罗睺那特有的、带着几分暴躁的嗓音。
“愿赌服输,老魔头,别耍赖啊。”又一个温婉中透着狡黠的女声。
陈宇闻声失笑:“是无生老母和魔祖他们来了。”
果然,片刻后,几道身影走入园中。
当先一人正是无生老母——或者说,她现在更喜欢被称作“吴笙”。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锦裙,云鬓斜簪一支紫玉步摇,手里还捏着几张玉牌,眉眼间尽是赢牌后的神采飞扬。
她身后,魔祖罗睺黑着脸,一边走一边嘟囔:“肯定出千了……本座纵横混沌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手气这么邪门的……”
冥河老祖跟在旁边,幸灾乐祸地笑:“早说了别跟她打,你非不信。”
镇元子捋着长须,呵呵笑道:“麻将之道,三分牌技,七分运势。老母今日运势正旺,罗睺道友输得不冤。”
无生老母走到水榭边,很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将手中玉牌往桌上一拍:“来来来,刚才那把不算,重新来!今天非得让这老魔头输得当裤子!”
楚林儿等人笑着让出位置,无生老母、魔祖、冥河、镇元子四人重新开局,洗牌声哗啦啦响起,转眼又战作一团。
陈宇看着这一幕,摇头轻笑。
谁能想到,昔日搅动三界风云的无生老母,如今成了落霞道院的常客,还跟魔祖、冥河他们混成了“麻友”?
世事难料啊。
“夫君,”小白忽然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“嫦娥姐姐前日传讯,说月宫的‘月华凝露’今年收成极好,问你要不要……去看看?”
她说“去看看”时,尾音微微上挑,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陈宇老脸一红,干咳一声:“这个……月华凝露确实是好东西,对你们修行有益,我去取些回来也好……”
小白和雨师妾对视一眼,皆忍俊不禁。
其实陈宇与嫦娥那点“悄咪咪”的往来,落霞道院上下早就心知肚明。九天玄女甚至私下与嫦娥见过几次,两人相谈甚欢。小白、雨师妾等人也早就接受了这位清冷温柔的月宫仙子——毕竟陈宇的“系统任务”摆在那里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偏偏陈宇自己还觉得隐瞒得很好,每次去月宫都跟做贼似的,自以为偷情刺激,殊不知众女看在眼里,只觉得好笑又可爱。
“那夫君快去吧,”雨师妾贴心地道,“记得多带些回来,姐妹们最近修炼正需要呢。”
陈宇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: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!”说着,整了整衣衫,朝园外走去,背影颇有几分“仓皇”之意。
待他走远,小白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“看他那样子,”楚林儿也凑过来,笑嘻嘻道,“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呢。”
妲己托着腮,狐尾轻轻摆动:“其实嫦娥姐姐人很好,上次还送我一支月桂簪子呢。”
白素贞温声道:“她性子清冷,但心地纯善。夫君若能得她相伴,也是福气。”
九天玄女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,淡淡道:“我见过她几次,道心澄澈,非寻常仙子可比。此事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众女相视而笑,园中气氛愈发温馨。
就在这时,园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。
这次来的是静瑜公主与玉帝昊天。
静瑜公主今日穿了一身淡紫宫装,玉帝则是一袭明黄常服,两人并肩而行,言笑晏晏,举止间透着自然而然的亲近。
陈宇呢?静瑜公主环视一圈,问道。
“去月宫了。”小白笑着起身相迎,“静瑜姑姑,玉帝陛下,快请坐。”
玉帝摆手笑道:“不必多礼,今日朕是私访,就以道友相称吧。”
他与静瑜公主在水榭边坐下,很快有侍女奉上香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