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气,眼圈竟微微泛红: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一个还对过去念念不忘、需要你陈大院长来告知前夫死讯的可怜女人?!”
“不是,娘子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陈宇也急了,连忙站起来想拉她的手。
“别碰我!”铁扇公主甩开他的手,声音带着颤抖,“陈宇,你给我听清楚!我铁扇和你成婚多年,连扇儿都七岁了!是,我承认,我当年是瞎了眼,爱过那负心薄幸的畜生!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了!”
她指着自己的心口,一字一句道:“自从他为了那狐狸精弃我而去,自从我踏入落霞,自从我……跟了你!我心里,眼里,就再没有过他牛魔王半点位置!他是生是死,是荣是辱,与我何干?!”
“他犯下的那些罪孽,连畜生都不如!我只会拍手称快,觉得昔拉杀得好!”她逼视着陈宇,眼中水光潋滟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“可你……你今日跑来特意告知,是什么意思?是试探我?是提醒我不要忘了‘前夫’?还是你觉得,我铁扇对你陈宇的情意,还不够深,还需要用这种事来证明?!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已带了哽咽,猛地抬手,不轻不重地捶在陈宇胸口:“你混蛋!”
一拳,两拳……
陈宇不闪不避,任由那带着委屈和怒气的拳头落在身上。那点力道,对他圣人之躯来说,连挠痒痒都算不上,但他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又酸又胀,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后悔和心疼。
他真是……昏了头了!
光想着“应该告知”,却完全忽略了铁扇的感受,忽略了她早已将过去彻底割舍,忽略了她对自己的全心信任与依赖,更忽略了她那颗骄傲又敏感的心!
“是我混蛋!是我糊涂!”陈宇一把抓住她再次落下的手腕,顺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,任凭她在怀里挣扎,“娘子,我错了!我真没那个意思!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事跟你有点关联,怕不说以后你从别处知道了怪我……我真是猪脑子!我怎么会怀疑你对我的心意呢?扇儿都是咱俩的孩子了……”
他在她耳边急切地解释,语无伦次,手臂却收得紧紧的,仿佛怕一松手,怀里的人就会消失。
铁扇公主起初还挣扎着,捶打着他的背,听着他慌乱的解释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,心中的委屈和怒火渐渐被一种酸涩的柔软取代。挣扎的力道小了,最终,她将脸埋在他肩头,闷闷地说:“你就是猪脑子!还是最蠢的那种!”
“是是是,我是猪,最蠢的猪!”陈宇连忙附和,小心翼翼地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拢到耳后,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心疼得不行,“娘子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为夫错了,认打认罚,绝无二话!”
铁扇公主吸了吸鼻子,抬起眼看他,眼中水光未退,却已没了怒意,只剩下一丝嗔怪和淡淡的委屈:“谁要打你罚你……就知道说好听的。”
陈宇见她态度软化,心中大石落地,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讨好的笑容,拥着她柔声道:“走走走,都是为夫的不是。为夫这就好好补偿你,给你赔罪!”
“怎么赔?”铁扇公主睨了他一眼。
陈宇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:“今晚为夫亲自下厨,做你最爱吃的几样小菜,再把我从玄女那儿顺来的‘百花醉’拿出来,咱们夫妻二人,对月小酌,好好说说话……顺便,为夫再给你好好‘赔罪’……保证让你把今天的不痛快,全忘了,嗯?”
最后那一声“嗯”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说不出的亲昵和暗示。
铁扇公主脸颊微微一热,先前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,心头反而泛起一丝甜意和期待。她轻轻推了他一下,啐道:“没个正经!谁要跟你对月小酌……”
话虽如此,却也没再推开他靠过来的身体。
陈宇嘿嘿一笑,揽着她的肩,半拥半抱地带着她往屋内走去。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重叠在一起,亲密无间。
院中芭蕉依旧沙沙作响,晚风送来灵植的清香。
那些关于过往的、不愉快的话题,似乎也随着这阵风,悄然散去了。
屋内,很快亮起了温暖的灯光,隐约传来碗碟轻碰和夫妻间低低的、带着笑意的私语。
至于牛魔王……
正如铁扇公主所说,与她何干?
三日后,血海之畔,自有恩怨了断。而落霞道院芭蕉苑内的温情,才是属于他们的、真实而温暖的此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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