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剑一愣:“他……他做什么了?”
陈宇冷笑一声:“他轻薄了无生老母。”
“什么?!”司剑瞪大了眼睛。
院中瞬间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司剑的声音发颤,“剑儿他……轻薄无生老母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他才七岁啊!”
“七岁?”陈宇看着她,“七岁的孩子,会去亲师傅的脚?七岁的孩子,会抱着女子的玉足又亲又啃?”
他每说一句,司剑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无生老母刚才来找我了。”陈宇继续说道,“羞愤交加,不知所措。她活了无数岁月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可今天,被你儿子弄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,跑来向我告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,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,如果不是她如今与我们交好……陈剑此刻,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院中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来。
轻薄无生老母?
那个曾经搅动三界、令圣人都害怕的无生老母?
被一个七岁的孩子……亲了脚?
这信息量太大,一时间所有人都消化不了。
小白最先反应过来,她走到陈剑身边,蹲下身,轻声问:“剑儿,你父亲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陈剑蜷缩在地上,背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,但他此刻更痛的是心。他不敢看母亲,不敢看众位姨娘,更不敢看父亲。
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是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司剑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旁边的云霄仙子连忙扶住她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司剑的声音破碎不堪,“剑儿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……你才七岁啊!”
陈剑说不出话,只能无声地流泪。
陈宇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但很快又硬起心肠:“七岁?七岁就知道做这种事,长大了还得了?今日不打醒他,将来指不定闯出什么更大的祸!”
他抬起鞭子,作势又要打。
“住手!”
这次开口的是桑。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仆走上前,挡在陈宇面前。
“小主人,陈剑虽有错,但七岁孩童,心智未熟,或许是受了什么蛊惑。”桑的声音温和却坚定,“当务之急,是先弄清缘由,再行处置。这般鞭打,恐伤其根本。”
孔宣也开口道:“陈兄,桑前辈说得有理。陈剑这孩子平日乖巧,突然做出这等事,必有隐情。”
司琴、司药也纷纷劝解。
陈宇看着众人,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剑,终于叹了口气,收起女帝鞭。
“罢了。”他挥挥手,“先带他去疗伤。”
司剑如蒙大赦,连忙和司琴一起扶起陈剑。白素贞上前查看伤势,眉头紧皱:“伤及筋骨,需立即用药。”
众女簇拥着陈剑离去,院中只剩下陈宇、小白、九天玄女、桑、孔宣几人。
陈宇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夫君……”小白在他身边坐下,轻声道,“此事……确实蹊跷。”
九天玄女点头:“陈剑那孩子,不像是会主动做出这种事的人。而且对象还是无生老母……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。”
桑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老仆方才以神念探查,陈剑身上……似有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。虽不明显,但确非他本身所有。”
陈宇猛地抬头:“什么气息?”
“说不清。”桑摇头,“很隐晦,很诡异,仿佛……来自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。”
院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月光清冷,照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。
而在偏殿的疗伤室内,陈剑趴在榻上,背上的伤口已被白素贞仔细处理过,敷上了灵药。剧痛稍减,但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。
母亲司剑坐在榻边,握着他的手,泪眼婆娑:“剑儿,你告诉娘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陈剑闭着眼,不敢看母亲。
他的另一只手,在被子下紧紧攥着那枚玉符。
玉符冰凉,却仿佛有生命般,在他掌心微微跳动。
就像某个存在,在无声地低语——
遵从内心……
你会得到想要的一切……
陈剑咬紧牙关,将玉符攥得更紧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一道无人察觉的黑影,在院外的古树枝头悄然浮现,猩红的“目光”穿透窗棂,落在陈剑紧握的拳头上。
“种子……已经生根。”
“接下来……该发芽了。”
低语消散在夜风中。
落霞道院的这个夜晚,注定无人安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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