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衣圣女看着五人，微微颔首。
“去吧。”
无生老母捧着那枚大道果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退下。
魔祖沉默着拱了拱手，随她出去。
桑依旧无言，只是临出门时，脚步微微顿了顿。他没有回头，但那片刻的停顿，已是他能表达的极致。
孙悟空抱着棍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圣女，俺老孙就不说谢了，说多了显得假。往后有事，您吩咐。”
紫衣圣女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依旧平淡，却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柔和。
孙悟空嘿嘿一笑，转身跑了。
小白走在最后。
她在门口停下，回头看向紫衣圣女。
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感激，亲切，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……依恋？
紫衣圣女迎着她的目光。
“白夫人。”她说。
小白微微一怔。
紫衣圣女没有解释，只是说：“请九天玄女、雨师妾、云霄仙子、楚林儿四位进来。”
小白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。
片刻后，四道身影鱼贯而入。
九天玄女走在最前，圣人大圆满的气息内敛如渊。她看着紫衣圣女，微微欠身。
雨师妾跟在她身后，眸光流转，带着几分好奇。
云霄仙子依旧清冷，步履从容。
楚林儿最后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面对这位传说中的紫衣圣女，她还是收敛了平日的嬉笑，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紫衣圣女看着她们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她抬手，从袖中取出四枚大道果。
那四枚果实泛着淡淡的混沌光芒，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方，香气若有若无，却沁人心脾。
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四枚果实上。
九天玄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雨师妾的呼吸一滞。
云霄仙子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楚林儿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紫衣圣女抬手一挥。
四枚大道果分别落入四人手中。
“这是有人托我带给你们的。”她说。
四人捧着那枚果实，一时竟无人说话。
过了片刻，楚林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有人……托圣女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谁？”
紫衣圣女看着她。
那目光依旧平淡，却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……笑意？
“陈小白。”她说。
四人的表情同时变了。
九天玄女的手微微一颤。
雨师妾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。
云霄仙子低下头，看着掌中那枚果实，唇角微微弯起。
楚林儿愣在那里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那丫头……那丫头怎么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陈小白。
那是她们看着长大的孩子。从襁褓中那个爱睡觉的婴孩，到蹒跚学步的小丫头，再到如今在大道王国闯出偌大名头的少女。
她们一直以为，是她们在护着她。
可这一刻，捧着手里这枚大道果，她们忽然明白——
那个孩子，已经长大了。
大到可以惦记着她们，大到可以托这位神秘莫测的紫衣圣女，给她们送来这份天大的机缘。
雨师妾眨了眨眼，把眼底那点水光逼回去。
“那丫头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自己呢？”
紫衣圣女看着她。
“她很好。”她说，“让你们不必挂念。”
雨师妾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四人捧着那枚大道果，一时无言。
过了片刻，九天玄女抬起头，看着紫衣圣女。
“多谢圣女。”
紫衣圣女微微摇头。
“不必谢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代人转交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让我转告你们——”
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。
紫衣圣女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可那话语里，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温度。
“姨娘们，保重身体。等我回来。”
雨师妾的眼泪终于没忍住，夺眶而出。
她抬手捂住嘴，没有哭出声，可肩膀轻轻颤抖。
云霄垂下眼，睫毛微微颤动。
楚林儿别过头去，深吸一口气。
九天玄女依旧站着，可她的眼眶，也微微泛红。
她们是圣人，在三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她们见过太多生离死别，经历过太多风雨沧桑。她们以为，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们轻易动容。
可这一刻，那个孩子的几句话，却让她们破防了。
紫衣圣女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只是看着她们，静静等着。
等她们平复。
过了许久。
雨师妾终于擦干眼泪，抬起头，对着紫衣圣女，露出一个有些狼狈的笑容。
“让圣女见笑了。”
紫衣圣女摇了摇头。
“人之常情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身。
四人知道她要走了。
她们想说什么，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紫衣圣女看着她们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山河社稷图中，有人在等你们。”
话音刚落。
那道紫色的身影，凭空消失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雨师妾愣愣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这圣女……”她说，“每次都是这样，说走就走。”
九天玄女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低头，看着掌中那枚大道果。
看了一会儿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他们等太久。”
四人鱼贯而出。
山河社稷图是落霞道院最核心的修炼道场。灵气如雨，道韵如织，每一寸山河都浸润着宇宙本源的气息。
入口处，桑静静站着。
魔祖盘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，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