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蹲在地上，拿鸿蒙破天棍戳蚂蚁。戳一下，蚂蚁绕个弯。再戳一下，蚂蚁爬得更快。他玩得不亦乐乎。
无生老母立在一株老松下，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渊。她已经迈入大道，不需要再吃那枚果实，但山河社稷图的环境，足以让她稳固根基。
小白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望着远处发呆。
她在等。
等那四个人。
片刻后，四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。
九天玄女，雨师妾，云霄仙子，楚林儿。
小白站起身。
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。
雨师妾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那丫头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那丫头让人带话，让我们保重身体。”
小白微微一怔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很暖。
“她长大了。”她说。
雨师妾点了点头，松开她，擦了擦眼角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楚林儿在一旁嚷嚷，“别煽情了，赶紧修炼吧。果子不等人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
九人各自寻了地方，开始修炼。
无生老母选了山巅一处僻静之地，盘膝而坐。她根基深远。进入大道就已是大道中期，不需要再吃那枚果实，但山河社稷图的环境，足以让她的根基更加稳固。周身气息流转，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，若隐若现。
桑在幽谷中盘坐。
他活了三百多万年，从创始元灵的老仆到如今半步大道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那枚大道果入腹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，涌入四肢百骸。他闭上眼，任由那股力量冲刷着体内每一处角落。
三百多万年了。
终于，要迈出那一步了。
魔祖在他不远处。
他比桑更复杂。从混沌魔神到魔祖，从被盘古追杀的幸存者到如今半步大道，他走过的路，比任何人都曲折。那枚大道果入腹，他只觉得眉心那道早已消融的旧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不是盘古的痕迹。
是他自己的。
是他压抑了三百多万年的、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。
孙悟空蹲在一处山崖上。
他把鸿蒙破天棍横在膝前，吞下那枚大道果，然后闭上眼。
棍子在他膝上轻轻颤动，像是在为他护法。
九天玄女端坐云端。
她本就是圣人大圆满，半只脚已迈入大道。那枚大道果入腹，如江河汇入大海，没有半分凝滞。她周身气息节节攀升，向着更高处冲去。
小白坐在山脚下的一块青石上。
她成圣时日尚短，根基虽然稳固，却远不如九天玄女那般深厚。那枚大道果入腹，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，像是泡在温水中。可那层通往大道的屏障，始终没有松动。
她不急。
慢慢来。
楚林儿在她不远处。
她比小白成圣更晚，根基也更浅。那枚大道果入腹，她只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，可那涌动的尽头，始终差着一线。
她撇了撇嘴，没说什么。
雨师妾和云霄仙子各自盘坐。
她们的情况和小白、楚林儿相似——成圣时日太短，根基虽稳，却不足以冲击那层屏障。大道果的力量在她们体内流转，夯实着根基，积蓄着力量，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。
不急。
不急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山河社稷图中，不分昼夜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山巅之上，无生老母睁开眼。
她周身气息更加内敛，若是不用眼睛去看，几乎察觉不到那里有一个人存在。大道中期，彻底稳固。
她低头，看着自己掌心。
那枚大道果，还在那里。
她没有吃。
也不需要吃。
可她留着它。
留着那个承诺。
幽谷中，桑睁开眼。
他周身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。不是暴涨，不是攀升，而是——收敛。无尽的收敛。像一口古井，深不见底。
大道初期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三百多万年了。
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。
不远处，魔祖也睁开眼。
他的气息和桑相似，内敛到了极致，却又带着一丝桑没有的……锋芒？那是混沌魔神的本源，是被压抑三百多万年后，终于释放出来的东西。
大道初期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那道斧痕，彻底消失了。
不是消融。
是他终于超越了它。
山崖上，孙悟空睁开眼。
他低头看着鸿蒙破天棍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圣人巅峰大圆满。
没有迈入大道。
可他握着那根棍子，却觉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有底气。
不急。
俺老孙等得起。
云端上，九天玄女睁开眼。
她周身气息流转，与这方天地共鸣。不是圣人那种共鸣，是更深、更沉、更本源的共鸣。
大道中期。
她站起身，看着远处那几道还在修炼的身影，唇角微微弯起。
山脚下，小白、楚林儿、雨师妾、云霄仙子几乎同时睁开眼。
她们对视一眼。
圣人巅峰大圆满。
没有迈入大道。
可她们体内，那股力量已经积蓄到了极致。就像弓已拉满，只等松手的那一瞬。
“不急。”小白说。
楚林儿点点头。
“不急。”
雨师妾笑了笑。
云霄没有说话，可她眼底，有光。
山河社稷图中，九道身影各自站立。
大道中期，两人。
大道初期，两人。
圣人巅峰大圆满，四人。
她们看着彼此，忽然都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满足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暖意。
远处，那道通往外界的光门，静静等着。
可没有人急着出去。
山河社稷图里，时间还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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