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，比之前更深，更沉，像是蕴藏着无尽虚空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大道中期……”他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我竟然……直接大道中期了……”
活了几百万年。
圣人巅峰大圆满几百万年。
他以为此生无望再进一步。
可今天，他一步迈到了大道中期。
杨眉老祖的眼眶，有些发红。
几乎同时，陆压道人和阴阳道人也睁开了眼。
陆压周身气息内敛，却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。他站起身，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力量，咧嘴笑了。
“大道初期……”他说，“老子也有今天。”
阴阳道人靠在床头，脸色比之前好了太多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勃勃生机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老子以为这次要交代了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不仅没死，还混了个大道初期。”
他看向紫衣圣女，目光里满是感激。
“丫头……不，圣女，老头子这条命，是你给的。”
紫衣圣女摇摇头。
“是你自己挣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
阴阳道人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可他眼底的那份感激，藏都藏不住。
杨眉老祖走到紫衣圣女面前，深深一揖。
“圣女之恩，杨眉铭记于心。”
陆压道人也上前，同样深深一揖。
“以后圣女有什么事，尽管吩咐。”
紫衣圣女看着他们，微微颔首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强了，洪荒才有底气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陈宇。
“陈院长。”
陈宇连忙上前：“圣女有何吩咐？”
紫衣圣女沉吟片刻。
“落霞科技集团，如今发展如何？”
陈宇愣了一下，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个。
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他说，“火锅店开了不少，成衣铺子也挺火红，银行也发展不错……”
紫衣圣女摇摇头。
“我说的不是这些。”
她看着陈宇。
“你们那个手机，能打通电话的那个。”
陈宇恍然。
“圣女是说通讯？”
紫衣圣女点点头。
“今日之事，你也看到了。”她说，“若非陆压他们及时赶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陈宇点头。
“是，多亏三位前辈……”
紫衣圣女打断他。
“可若是他们没感应到呢？”
陈宇愣住了。
紫衣圣女看着他。
“你们那个手机，只能在洪荒部分地区与大道王国极少数地方使用。”她说，“而且只能一对一联系。若是有人遇到危险，身边的人来不及救援，远的人又联系不上，怎么办？”
陈宇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紫衣圣女继续说。
“我建议你们，尽快研发一种新的通讯方式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键通信。”
陈宇眨了眨眼：“一键通信？”
“对。”紫衣圣女说，“落霞道院的人，落霞的盟友，每个人都有一个终端。遇到危险时，只需按一下，所有人都能收到信号。距离远近，都能收到。”
陈宇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？”
紫衣圣女看着他。
“落霞科技集团在蓝星有分部，蓝星的科技，你们可以借鉴。”她说，“加上修真界的手段，应该不难。”
陈宇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“对对对，蓝星的手机信号能覆盖全球，我们也可以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皱起眉头。
“可蓝星那套是基于卫星的，咱们这儿……”
紫衣圣女淡淡道。
“可以用阵法替代。”
陈宇一愣。
“阵法？”
“对。”紫衣圣女说，“在各地布下阵法，作为信号中转。终端之间，通过阵法相连。只要阵法覆盖的地方，就能通讯。”
陈宇的嘴越张越大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妙啊！圣女这主意太妙了！”
他转身就往外跑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！让孔宣那小子赶紧召集人手！”
跑到门口，又折回来。
“对了圣女，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？”
紫衣圣女想了想。
“就叫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落霞通吧。”
陈宇点点头，又一溜烟跑了。
九天玄女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这人……”
女娲娘娘和无生老母对视一眼，也笑了。
屋里，气氛终于轻松了些。
紫衣圣女依旧站在窗边。
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袖中剩下的那二颗大道果。
五位姨娘，如今只能委屈三位了。
她想起妲己偶尔撒娇的模样，想起白素贞和小青姐妹俩形影不离，想起铁扇公主那总是凶巴巴却最护短的性子。想起司剑…哎！
对不起啊，姨娘们。
再等等。
等以后，我一定给你们补上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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