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……
那气息还在攀升。
更高。
更强。
直到——
轰。
一声只有境界足够高的人才能感知的轰鸣，响彻整个紫霄宫。
鸿钧睁开眼。
他的眼睛，比之前更深、更沉，像是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。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，若非亲眼所见，几乎察觉不到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大道后期。
紫衣圣女站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她看着鸿钧，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大道后期。
她送出那么多颗大道果，从无生老母到魔祖桑，从杨眉到陆压阴阳，没有一个直接突破到大道后期的。
无生老母底蕴深厚，也只到大道中期。
杨眉积累了几百万年，同样大道中期。
而鸿钧……
他是合道者。
他与此方宇宙同在。
那颗大道果，不是让他“突破”到大道后期，而是把他合道以来积累的所有底蕴，全部激发了出来。
紫衣圣女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着鸿钧，目光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。
敬重。
她一直知道鸿钧是此方宇宙的天道执掌者，是万法之源。
这个看似温和、不争不抢的老人，体内蕴藏的力量，比她想象的更强大。
“鸿钧道祖。”她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温度。
鸿钧起身，看着她。
“多谢圣女成全。”
紫衣圣女摇摇头。
“不必谢我，”她说，“是你自己的积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大道后期……此方宇宙，从未有人达到过。”
鸿钧沉默片刻。
“老夫也没有想到。”他说，“那颗果实，只是引子。”
他看向紫衣圣女。
“圣女方才说，洪荒不太平？”
紫衣圣女点点头。
“源之国的人，已经来了。”
鸿钧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，也没有问详情。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老夫知道了。”
紫衣圣女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详情？”
鸿钧摇摇头。
“圣女若想说，自会说。若不想说，老夫问也无用。”
紫衣圣女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很真。
“鸿钧道祖，”她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值得敬重。”
鸿钧微微一怔。
紫衣圣女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转身，一步迈出。
消失在紫霄宫中。
鸿钧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，久久没有动。
许久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大道后期。
他从未想过，合道之后，还能再进一步。
“源之国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转身，望向混沌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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