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那道紫色的身影上。
她会不会答应？
她会提什么条件？
紫衣圣女放下茶盏。
“我可以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圣主眼睛一亮。
“不过——”
紫衣圣女顿了顿。
“有条件。”
圣主深吸一口气。
“圣女请讲。”
紫衣圣女看着他。
“大道果。”
圣主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紫衣圣女继续说：“我陪你去源之国，护你周全。事成之后，我要十颗大道果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十颗大道果。
大道王国二十万年才结一次果，一次只结九颗。库房里攒了这么多年，也不过区区几十颗。
这位圣女开口就要十颗？
丞相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“圣女，这……”
紫衣圣女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却让丞相的话卡在喉咙里，再也说不出来。
不是威压，不是气势。
只是那么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可丞相忽然觉得，自己再多说一个字，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圣主抬手，止住了丞相。
他看着紫衣圣女，沉默片刻。
“圣女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发涩，“大道果之珍贵，圣女应该知晓。二十万年一开花，二十万年一结果，一次不过九颗。寡人库房里攒了数百万年，也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圣女要十颗，这……”
紫衣圣女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珍贵。”她说，“但源之国之行，凶险难测。我陪你走这一趟，是在拿命冒险。”
圣主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紫衣圣女继续说：“更何况，我若不去，你只能独自前往。到时源之国若心存歹意，圣主以为，自己能全身而退？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圣主的脸，白了白。
紫衣圣女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茶沫。
“十颗大道果，换你一条命，换大道王国一国之安。”她说，“圣主觉得，值不值？”
圣主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紫衣圣女，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。
心里在滴血。
十颗大道果。
前面二次已经给过紫衣圣女15颗，如今库房里总共也就三十多颗。这一下，就要被搬走三分之一。
可她能不去吗？
不能。
源之国来者不善，此去凶多吉少。若无人陪同，他怕是连源之国的门都进不去，更别说全须全尾地回来。
而眼前这位，虽然看着只是个金丹期小姑娘，却是唯一可能护住他的人。
圣主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，他的目光已经平静下来。
“好。”
他说，声音低沉。
“十颗大道果，寡人应了。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丞相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圣主抬手止住。
紫衣圣女看着他，微微颔首。
“圣主爽快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何时启程？”
圣主也站起身。
“使者限寡人三月之内抵达。”他说，“寡人意欲半月后启程，圣女意下如何？”
紫衣圣女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出发之前，我要先拿到五颗。”
圣主眼角又抽了一下。
“另外五颗，事成之后付清。”
圣主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抬手，唤来内侍。
“去库房，取五颗大道果来。”
内侍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，一只玉盒捧了上来。
圣主亲手接过，递到紫衣圣女面前。
紫衣圣女打开玉盒，看了一眼。
五颗大道果静静躺在里面，泛着淡淡的混沌光芒。
她合上玉盒，收了起来。
“半月后，我来皇宫。”
她转身，向外走去。
圣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忽然开口。
“圣女。”
紫衣圣女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圣主沉默了一下。
“多谢。”
紫衣圣女没有说话。
继续往外走。
群臣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一步步走远，直到消失在殿外，才敢大口喘气。
丞相走到圣主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圣主，这位圣女……真的只是金丹期？”
圣主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看不透的人，要么是真的弱，要么是强到你无法想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觉得她是哪一种？”
丞相愣住了。
圣主收回目光，望向殿外。
天边，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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