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坐在床榻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什么开天疆国，什么八百亿人口，什么前朝妃子，什么殉葬规矩……
这些事儿堆在一起，让他一个头两个大。
正想着，外面传来安福的声音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到了。”
陈宇坐直身子。
“进来吧。”
殿门轻轻推开。
安福弯着腰，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。
那女子穿着一袭深青色宫装，衣料上乘，绣着繁复的暗纹。发髻高挽，插着几支玉簪，步履轻盈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。
她走到殿中央，停下脚步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看向陈宇。
陈宇愣住了。
美。
真的很美。
不是那种惊艳的、张扬的美，而是一种雍容华贵、端庄典雅的美。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，皮肤白皙细腻，在殿内的灯火下泛着淡淡的柔光。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此刻正带着一丝惊惶，小心翼翼地看向他。
陈宇的喉结，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
前国王这欣赏水平，还真不赖啊。
皇后站在殿中，浑身微微颤抖。
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新国王是什么样的人。
她只知道，按照规矩，今晚她会被翻牌。
如果新王不要她，三天后，她就要殉葬。
她见过殉葬。
上一任国王驾崩时，那些没有被新王选中的妃子，一个个被灌下毒酒，或者被白绫勒死，或者被活生生关进陵墓里。
那些惨叫声，她至今还记得。
所以她怕。
怕得浑身发抖。
陈宇看着她，忽然发现她颤抖得厉害。
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，却见皇后忽然抬手，解开了自己衣襟上的第一颗扣子。
陈宇一愣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皇后没有说话，只是继续解扣子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衣襟敞开，露出里面鹅黄色的中衣，和那若隐若现的锁骨。
陈宇的眼睛，不受控制地往下瞄了一眼。
然后他猛地惊醒。
“停！停下！”
他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皇后被他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，手上动作却没停。
第四颗扣子。
陈宇蹭地站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“本王说停下！听不懂吗？”
皇后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那双眼睛里，满是恐惧和绝望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，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“陛下……饶命……”
陈宇一愣。
“饶命？本王又没说要杀你，饶什么命？”
皇后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，只是重复着。
“陛下饶命……臣妾愿意伺候陛下……求陛下不要杀臣妾……”
陈宇这才反应过来。
她以为自己在拒绝她。
她以为拒绝之后，就是死亡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颤抖不止的女人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恐惧。
绝望。
无助。
这就是前朝妃子的命运？
他松开她的手，后退一步。
皇后却以为他要走，连忙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！求陛下开恩！臣妾……臣妾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
她说着，又要去解扣子。
陈宇连忙蹲下，再次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解了！本王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皇后愣愣地看着他。
陈宇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。
“皇后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皇后愣了一下，低声道。
“臣妾……闺名云舒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云舒。好名字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云舒，你听本王说。本王不是来杀你的，也不是来……那个你的。”
云舒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“那陛下……召臣妾来，是为何？”
陈宇苦笑。
“本王就是想问问你，宫里这些规矩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，站起身，走回床榻边坐下。
“你先起来吧。别跪着了。”
云舒犹豫了一下，慢慢站起身。
她站在殿中，手足无措，不知道该看哪里，不知道该站哪里。
陈宇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
“坐。”
云舒看了那凳子一眼，却没有动。
陈宇叹了口气。
“本王让你坐。这是命令。”
云舒这才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但她只坐了半边屁股，身子挺得笔直，随时准备站起来。
陈宇看着她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，心中有些无奈。
“你别紧张。本王不吃人。”
云舒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陈宇挠挠头。
这对话，怎么进行下去？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找个话题。
“那个……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云舒低声道。
“回陛下，臣妾今年……三百二十七岁。”
陈宇一愣。
三百二十七岁？
他看着眼前这张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脸，嘴角微微抽搐。
好吧，这里是修仙世界，年龄不能按常理算。
自己那些老婆岁数好像也不小吧…
他又问。
“你……进宫多久了？”
云舒道。
“回陛下，臣妾十五岁入宫，至今……三百一十二年。”
陈宇算了算。
十五岁入宫，三百一十二年……
也就是说，她在这宫里，已经待了三百多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心中忽然有些感慨。
三百多年，被困在这深宫之中，没有自由，没有自我，只有一个身份——国王的女人。
他沉默片刻，又问。
“前国王……对你好吗？”
云舒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没有说话。
但那个颤抖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陈宇心中暗叹。
他换了个问题。
“宫里这些规矩，都是谁定的？”
云舒道。
“回陛下，都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一代一代，皆是如此。”
陈宇皱眉。
“包括殉葬？”
云舒的身体又是一颤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陈宇，眼中带着一丝恐惧，还有一丝……期待？
“陛下……真的不会杀臣妾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