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陈宇刚用完早膳，安福便来报。
“陛下，圣主已在摘星阁外等候。”
陈宇点点头，起身向外走去。
摘星阁下，圣主正负手而立，眺望着远处的宫殿群。雷泽神兽安静地趴在一旁，四名侍卫骑着暗夜天虎，静静候着。
看到陈宇，圣主笑道。
“陈院长，今日可有什么安排？”
陈宇走到他身边。
“正想请教圣主。我是第一次真正当国王，这开天疆国到底什么样，其实我也没仔细看过。圣主若有兴致，陪我走一走？”
圣主点点头。
“好。正好看看你这疆国，到底如何。”
陈宇看向安福。
“去请丞相和太尉一同随行。”
安福领命而去。
小白等人从乾安殿方向走来。
小白道。
“我们也去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都上香车吧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一支队伍从天阙城出发。
云河香车缓缓升空，九道神兽虚影昂首嘶鸣，车轮处混沌星云流转，霞光铺路。
陈宇与小白等人同乘香车。圣主骑着雷泽神兽并肩而行。身后，四名侍卫骑着暗夜天虎跟随。
再往后，是丞相和太尉。丞相乘着一辆青铜古车，由两头异兽拉着。太尉骑着一头赤焰雄狮，威风凛凛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，向城外而去。
第一站，是天阙城东市。
这是王都最繁华的商业区。
车马停在市门外，众人步行入内。
一入市门，喧嚣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卖布匹的、卖药材的、卖法器的、卖灵兽的……应有尽有。行人摩肩接踵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嬉闹声，混成一片。
孙悟空从香车上下来，落在一家卖灵果的摊位前，抓起一个果子就啃。
摊主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孙悟空嘿嘿一笑。
“尝尝，尝尝。别紧张，俺老孙有的是钱。”
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灵石，扔给摊主。
摊主接住灵石，愣了愣，随即眉开眼笑。
“客官您随便尝！随便尝！”
圣主看着这一幕，笑道。
“这猴子，到哪儿都不吃亏。”
陈宇也笑了。
一行人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一间茶楼时，圣主停下脚步。
“进去坐坐？”
陈宇点点头。
众人上了二楼。
陈宇和圣主在临窗的主桌坐下。小白等人坐在旁边的桌边。无生仙子带着三位分身坐了另一桌。丞相和太尉在一旁陪坐。四名侍卫守在楼梯口。孙悟空端着一盘刚买的灵果，蹲在窗沿上啃。
茶博士端上茶来，圣主抿了一口，望向窗外。
楼下，人群熙熙攘攘，车水马龙。
“陈院长，你觉得这繁华，能维持多久？”
陈宇愣了一下。
“圣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圣主道。
“开天疆国换了新君，前朝王室让位，按理说应该人心惶惶。但你看下面那些人，他们害怕吗？他们担忧吗？”
陈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些人，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该做买卖的做买卖，该逛街的逛街，该吵架的吵架。
圣主道。
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百姓不在乎谁当国王。他们在乎的是，日子能不能过得下去，能不能过得更好。”
他看着陈宇。
“你只要能让他们日子过得下去，甚至过得更好，你就是好国王。反之，你就是昏君，暴君，迟早要被推翻。”
陈宇沉默片刻。
“圣主教诲，晚辈记下了。”
圣主摆摆手。
“不是教诲。是经验之谈。”
无生仙子在一旁道。
“圣主说得对。当年我在洪荒争霸时，也是这个道理。百姓不在乎谁统治他们，在乎的是谁能让他们活下去。”
孙悟空啃着灵果，插嘴道。
“俺老孙在花果山的时候，那些猴子猴孙也不管谁是山大王，只管有没有果子吃。”
陈宇点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离开东市，队伍继续向南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周围的景致渐渐变了。
高楼大厦越来越少，良田沃土越来越多。
再往前走，田地开始变得贫瘠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荒凉之地。
陈宇皱起眉头。
“这是哪里？”
丞相叹了口气。
“回陛下，这里是南境七郡。三十年前遭了天灾，颗粒无收。后来虽慢慢恢复，但元气大伤，至今未能缓过来。”
陈宇没有说话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前方的村落越来越破败。土墙茅屋，衣衫褴褛的村民，面黄肌瘦的孩童。
陈宇让队伍停下，独自走进村子。
一个老人坐在村口，双目失明，听到脚步声，颤巍巍地抬起头。
“谁啊？”
陈宇蹲下身子。
“老人家，我是路过的。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哦。讨口水喝？”
陈宇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就是想问问，这村子怎么了？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