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寰帝国，王都御京。
朝堂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，群臣垂首，不敢再言。
国王坐在龙椅上，脸色铁青，握着圣旨的手微微发抖。那张从开天疆国传来的圣旨，此刻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神俱焚。
良久，他抬起头，看向太上长老。
“太上长老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艰难，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？”
太上长老抬起头，那张被撕裂后又勉强愈合的嘴，在说话时依旧显得狰狞可怖。他看着龙椅上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国王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长叹一口气。
那叹息中，满是无奈、愤恨，还有深深的屈辱。
“陛下，先答应他们吧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老臣也不服啊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颤抖着指向自己。那双手，曾经一掌可灭星辰，此刻却抖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“老臣的家产，老臣的无上境功法，全都被那婆娘拿走了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里面有我师傅留给我的压箱底宝贝啊！那是老臣几百万年的积蓄！是师傅临终前交给我的传承！是我踏入无上境的根基！”
说着说着，这位活了几百万年、刚刚踏入无上境的强者，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老泪纵横。
泪水顺着那张狰狞的脸滑落，滴在大殿的金砖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殿上，一片死寂。
群臣低着头，不敢看，也不敢说话。有人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又飞快地垂下眼帘。
国王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他从未见过太上长老如此失态。在他心中，这位老人家一直是帝国的定海神针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。可此刻，那根定海神针，在他面前轰然倒塌。
太上长老抬手抹了一把脸，深吸一口气，勉强稳住情绪。但那颤抖的声音，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“陛下，老臣……会去找我的师傅。”
国王一愣，猛地抬起头。
“你师傅？他不是……”
在他的认知中，太上长老的师傅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，应该是陨落多年了。
太上长老摇摇头。
“师傅他老人家……没有死。他只是去了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“老臣突破无上境后，隐隐能感应到他的存在。他还在，还活着。只是不知道在宇宙的哪个角落。”
那光芒随即化为狠厉。
“我一定会找到他。一定要报这个仇！”
他握紧双拳，骨节咔咔作响。
“那婆娘抢走的东西，我要她十倍奉还！那本《虚陨衍命》，是我师傅留给我最重要的传承，我绝不能让落在外人手里！”
但随即，那狠厉又化为深深的无奈。
他看向国王，目光沉重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