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陛下，这需要时间。茫茫宇宙，要找一个人，谈何容易？十年？百年？千年？老臣也不知道要多久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。
“而且师傅就算回来，也不会为了御寰帝国出手。他老人家的性子，老臣清楚。他只会……实行单对单的报复。找那婆娘一个人算账，绝不会管两国之争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，离龙椅更近些。
“可陛下，您的时间不够啊。一个月……不，现在已经不到一个月了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若不答应他们，那婆娘真的会杀过来。老臣在她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，整个御寰帝国，谁能挡她？”
他想起那一巴掌，想起自己被撕裂嘴巴时的无力与恐惧，眼中闪过深深的惊悸。
“到那时，御京不保，社稷倾覆。陛下，您……您能怎么办？”
国王的嘴唇剧烈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双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，指节发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大殿中，落针可闻。
群臣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国王终于开口。
“拟旨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照办。”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群臣中，有人暗暗松了口气，也有人面露不忿，却终究无人再敢开口。兵部尚书韩放张了张嘴，被旁边的同僚死死拉住，最终只能低下头。
太上长老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他走上前，站在龙椅旁，压低声音道。
“陛下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能屈能伸，方为大丈夫。”
他伸出手，想拍拍国王的肩膀，却又停在半空，最终收了回来。
“老臣告退。”
他转身，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。
那背影，苍老而萧索，再不复往日的威严。
国王坐在龙椅上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，久久无言。
数日后。
御寰帝国的使团，浩浩荡荡地离开御京，向北而去。
队伍前方，是御寰帝国的使节旗帜。中间是上百辆被法术遮掩的储物车，里面装满了刚从国库调出的极品灵石。队伍后方，是长长的人流——近千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开天疆国百姓，在士兵的护送下，蹒跚前行。
使者赵谦骑在马上，望着前方茫茫天际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一去，不知是福是祸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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