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悬立云端，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。
数十万年不曾踏足这片天地，此刻重新感知，三人都有些恍惚。山川河流、城池村落、飞禽走兽，一切都在神识中纤毫毕现。那些熟悉的痕迹早已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而繁华的景象。
片刻后，三人收回神识，面面相觑。
太初老祖率先开口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还以为有多大变化。圣人没几个，大道更是寥寥。洪荒整体实力，不过如此。”
乾坤老祖点点头，沉声道。
“除了那几处地方，其余的不值一提。”
鸿蒙老祖没有说话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太初老祖又道。
“那无生老母的宫殿，倒是有些意思。无上境中期的气息，不假。但她的根基……似乎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，倒像是借了什么外力。”
乾坤老祖道。
“还有那几个圣人。女娲、老子、元始、通天，都已踏入大道。当年不过圣人巅峰，如今能有这般成就，也算不错了。”
太初老祖哼了一声。
“不错？在我们面前，也不过是蝼蚁。”
鸿蒙老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落霞道院呢？”
太初和乾坤同时沉默了。
落霞道院。
那是他们神识扫过时，唯一一处让他们看不透的地方。
三人的神识都曾试图探入那片区域，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来。那屏障不刚不柔，不攻不守，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，却让他们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，无声无息地被吞没。
太初老祖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那护法大阵……我从未见过。”
乾坤老祖也皱眉道。
“不只是大阵。那道院本身，似乎就有古怪。我的神识连无生老母的宫殿都能窥视进去，唯独那里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鸿蒙老祖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。
“三人都看不透。”
只此一句，便让气氛凝重起来。
他们是谁？鸿蒙、太初、乾坤。混沌初开之前便已存在的古老存在。数十万年前，他们的修为就已站在大道巅峰大圆满。这数十万年虽然身陷囹圄，但修行从未停止。如今三人皆是无上境——鸿蒙后期，太初和乾坤都是中期。
整个洪荒，除了那个无生老母，还有谁能入他们的眼？
可偏偏，一个小小的落霞道院，让他们吃了瘪。
太初老祖咬了咬牙。
“要不……先去探探？”
乾坤老祖摇头。
“不急。国主让我们来牵制，不是来送死。那落霞道院深浅不知，贸然出手，万一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万一“她”就在落霞道院呢？
鸿蒙老祖摆了摆手。
“先不急。这洪荒，还有不少有趣的东西。”
他目光投向远方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那银行、落霞通、KTV、冰箱……都是些什么玩意儿？”
太初老祖也回过神来，嗤笑一声。
“这世间确实多了很多有趣的东西。我在牢里那会儿，连电灯都没有。如今倒好，什么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