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生仙子娇躯一震,手中奶茶险些滑落。
“你从百花村来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陈剑,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。
陈剑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是。师傅,我刚刚从那里出来。”
无生仙子将奶茶放在桌上,也顾不上洒在裙摆上的奶渍了。她一把将陈剑拉到椅子上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,沉声道:“把经过仔仔细细告诉我。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陈剑深吸一口气,从头说起。
他说自己去百花村历练,说在王家客栈住下,说在庙中遇见百花仙子和电母,说那晚天庭使者来传旨的事,说自己如何去了天庭、如何请动玉帝王母、如何化解了那场危机。他说自己和二女结拜为异姓姐弟,说自己在百花村住了几日,说离开时如何不舍。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本已经飞出去几千里了,忽然撞上了一道屏障。那屏障方圆万里,把整个百花村都罩住了。”
无生仙子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陈剑继续说。他说自己又飞了回去,看见牛魔王带着十一个护卫和三百修士进了百花村。他说那三个老怪物坐在庙里——鸿蒙老祖、太初老祖、乾坤老祖,修为深不可测。他说乾坤老祖如何色眯眯地盯着百花仙子和电母,说牛魔王如何带乾坤老祖去KTV,说那十多个女子是如何惨死的。
说到这里,陈剑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师傅,她们死得太惨了……那乾坤老祖不是人,是畜生……”
无生仙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她见过太多生死,听过太多惨事,但此刻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怒意。不是因为那十多个女子——她不是圣人,管不了天下所有不平事。而是因为那个名字。
太初老祖。
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几万年前,她意气风发,带领麾下一统洪荒大半疆域。就在她即将登顶之时,一只大手从天而降,将她镇压在修真界地底。那只手的主人,自称太初老祖。
那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。
几万年暗无天日的镇压,几万年孤寂绝望的等待,都是拜他所赐。
无生仙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太初老祖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。
陈剑愣了一下:“师傅,您认识他?”
无生仙子没有回答,站起身,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。
她想起陈剑说的另外两个名字——鸿蒙老祖、乾坤老祖。能与太初老祖平起平坐的,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。能布下连她都看不透的屏障,能让牛魔王那等人物俯首听命,这三人,至少都是无上境。
陈剑眼巴巴地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“师傅……”他终于忍不住了,“求您救救二姐和大姐。她们还在那庙里,那乾坤老祖……我怕……”
无生仙子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先去找你爹。”
陈剑一愣,随即连忙点头。
无生仙子抬手一挥,一道光芒射向殿外。片刻之后,三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——无极娘娘、太极娘娘、皇极娘娘。
“尊上,出什么事了?”无极娘娘问道。
无生仙子简短道:“去落霞道院。路上说。”
五人飞出无生宫殿,向落霞道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落霞道院。
陈宇正在院中和小白说话,忽然感应到几道熟悉的气息飞速靠近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无生仙子和三位护法从天而降,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不整、满脸泪痕的少年。
“剑儿?”陈宇一愣,站起身。
陈剑看见父亲,双腿一软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陈宇面前,抱住他的腿,嚎啕大哭。
“爹!救命!爹!求求您救命!”
陈宇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一把将陈剑从地上拽起来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见他虽然狼狈,却没有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随即,一股怒火涌上心头。
“你小子最不让人省心!”陈宇怒道,声音在院中回荡,“说!又闯了什么天大的祸事?”
陈剑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小白连忙上前,将陈剑扶起来,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别哭,别哭。慢慢说。”
无生仙子走上前,看了陈宇一眼,淡淡道:“这次真不能怪这小子。”
陈宇一愣。
无生仙子将陈剑所说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宇。从百花村被封,到牛魔王带人入驻,到那三个老怪物的出现,到乾坤老祖在KTV犯下的罪行,到陈剑用无生铃逃出来求救。
她说完,院中一片寂静。
陈宇的脸色,越听越沉,越听越凝重。他站在院中,负手而立,望着天边,久久没有说话。
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