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闪。
画面:三块铜钱熔进石门,工匠低语“启门者,必流血”。背景里,一个穿襕衫的男人背对镜头,腰封上嵌着七枚不同朝代的铜钱。
0.3秒,断。
我闭眼稳住呼吸,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香上,火星猛地一跳。
香灰飘落,正好掉进一具尸体的眼眶。
那具尸体的眼球,突然转了半圈。
瞳孔里映出一张脸——七岁的我,穿着孝服,站在鼎前,手里攥着半截香。
我僵住。
香还在指路,箭头没变。
“走。”我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我们继续往前。尸坑中央有块凸起的石台,香指向那里。台面刻着莲花纹,中间凹陷,像放了什么东西又被拿走。
阿骁刚踏上石台,我右眼炸开金光。
画面:三块青砖从“上方”砸落,一块正中阿骁后脑,一块砸断老耿左腿,第三块卡在石缝,压住裴雨桐的右手。
0.5秒,断。
耳鸣炸开,像有人拿电钻往我脑仁里钻。预警延迟了快两秒,我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阿骁!”我吼,顺手把考古铲甩向石台边缘。
铲子撞上砖缝,金属撞击声尖锐。
阿骁本能侧滚,刚离台,三块青砖就砸了下来,位置分毫不差。
老耿慢了半步,抬腿去拽他,左腿被砖角扫中,骨头“咔”地断了。
他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,军大衣撕裂,内衬红绳缠着的微型青铜树苗露了出来,正微微发烫。
“地脉裂了……”他咬着牙,声音像从地底挤出来,“要出王了!”
阿骁爬起来,看老耿的腿:“你这玩意儿是装饰品还是真腿?”
老耿没答,烟斗又燃了,烟灰飘起,这次没成字,而是散成一道弧线,指向石台后方。
我抬头。
香还在,箭头没变,但烟头火星突然跳了三下,像在打摩斯密码。
我眯眼细看。
火星组成了三个短促的点。
然后,香灰簌簌落下,掉进石台凹槽。
凹槽底部,原本空无一物,现在却浮出一道细线——和裴雨桐拓印布上的裂痕一模一样,也和我右眼闪过的裂痕,完全重合。
香熄了。
但没落地。
它悬在半空,烟头朝下,像被看不见的线吊着。
我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碰到,香突然转向,指向我的脸。
火星重新亮起,这一次,组成了一个字。
一个名字。
沈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