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地脉倒悬的尸坑(1 / 2)

“沈渊”两个字刚从血里浮出来,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脚下的地突然塌了。

不是裂开,是整块翻转,像被人按了开关。阿骁骂了半句,整个人头朝下栽进黑洞,裴雨桐伸手去抓,只捞到一把迷彩布条。我也跟着掉了下去,耳膜炸响,身体却没往下坠——反而像是被倒吊着往上飘。

落地时脚心先着地,但头顶才是“地面”。

我抬头,看见阿骁正倒挂在上方,战术背心蹭过一具具尸体。那些尸体悬在半空,四肢舒展,像一朵朵绽开的黑莲,脸朝下,发丝垂落如根须。再往上,是青铜方鼎炸裂后的残骸,钉在“天花板”上,火苗朝上烧,烟往下沉。

重力方向偏了二百七十度。

我掏出考古铲,戳了戳脚下的“地”——其实是墙。铲尖发出闷响,像敲在冻硬的肉上。我低头,发现砖缝里渗出的黑黏液正逆着重力往上爬,蜿蜒成某种符号,像是“退”字,又像“死”。

阿骁落地,滚了两圈,喘着骂:“谁他妈把地心翻煎饼?”

我没答,鼻腔一热,血滴下来,却没落地,而是斜斜飞向尸坑中央,像被什么吸走。

裴雨桐站稳,指尖划破,一滴血甩出,弧线诡异,绕了个半圆才落进尸群缝隙。他眯眼:“不是重力变了,是空间被拧过来了。我们看到的‘上’,其实是别人的‘左’。”

话音未落,老耿的烟斗突然自己燃了。

火苗幽蓝,烟灰飘起,没散,反而在空中凝成两个字:速退。

字是北宋官话的写法,笔画带着官印的方正劲儿,写完三秒,就碎成灰点,簌簌落下。

“老耿?”阿骁喊。

老耿靠在石柱边,军大衣裹得严实,眼神涣散,嘴唇发紫。他没说话,烟斗又燃了一次,烟灰再次聚成“速退”,比上次更浓。

我抹了把鼻血,涂在烟斗铜嘴上。

右眼金光炸开。

画面闪了0.4秒:老耿年轻时,穿宋代差役服,跪在地宫石阶上,用匕首割掌,血写“速退”二字,写完就被黑雾吞了。他身后站着一排人,全被钉在墙上,眼眶空着。

画面断。

我晃了晃,铲子撑地才没跪下。耳鸣像高压锅放气,太阳穴突突跳。

裴雨桐已经撕下唐风袍的内衬,把烟灰拓在布上。布面吸了尸坑的湿气,字迹转成血红篆体,写着:“地脉裂,王将出。”

阿骁凑过来:“王?哪个王?秦始皇还是地府阎王?”

裴雨桐没理他,盯着布边缘——那里浮出细纹,像蛛网,又像闪电,和我右眼裂痕的形状一模一样。

我收起烟斗,从裤袋摸出半截香。

它冷了很久,现在却自己浮了起来,悬在胸口,烟头朝东南。

“又来?”阿骁皱眉,“上回烟灰排成‘祭’字,这回又要搞什么玄学?”

我咬住香,没点,只让它含在嘴里。烟草味冲进鼻腔,苦中带腥,和七岁那年祖父下葬时一模一样——那天我第一次看见裂痕,工匠在铸鼎,血从鼎耳滴下来。

香突然亮了。

火星在烟头跳动,组成一个箭头,指向尸坑深处。

另外两支插在战术马甲上的香,啪地熄灭。

“东南。”我说。

阿骁不信邪,掏出指南针,指针疯转,最后停在南方。

“你那香比我还灵?”

“它认血。”裴雨桐低声,“刚才你蹭到尸体,袖口沾了黑液,是尸油。香避开了它。”

我往前走,香始终悬在身前,箭头稳定。尸群莲花状排列,每具尸体的手都叠在心口,像在合十,又像在捂住某个东西。

走到第三圈,阿骁的战术背心擦过一具穿宋代官服的尸体。袖口滑出半片铜钱,染血,边缘有“沈”字刻痕——和老耿咳出来的那枚,纹路对得上。

“操。”阿骁甩手,“这玩意儿怎么哪儿都有?”

我没答,右眼又开始发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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