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闪——北宋祭司站在地脉枢前,手捧竹简,抬头看天。五星缓缓聚拢,子时三刻,地动山摇,开封城墙一寸寸裂开,百姓奔逃,哭声震天。
我猛地睁眼,七窍流血。
鼻血、耳血、眼角都渗出血丝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我抬手抹了把脸,手掌全是红。
“日期!”我哑着嗓子,“看清日期了吗?”
裴雨桐脸色发白,但手没抖。他割开手掌,血滴在竹简背面。
星图重组。
五星归位。
连珠定格——农历七月十五,子时三刻。
阿骁掏出军用手表,手指划过屏幕,换算现代日期。
他抬头,声音发干:“二十三天后。”
我耳坠残片突然震动。
青玉裂口里,一道微光射出,打在石壁上。
地脉枢的影像浮现——青铜树根穿透地壳,树冠结着七枚玉琮。其中三枚发黑,像被火烧过。
“三枚……”阿骁盯着,“对应我们三个?”
没人答。
老耿突然停下,烟斗插在祭坛裂缝里,整个人僵住。他盯着祭坛底部,瞳孔缩成针尖。
我顺着他视线看去。
祭坛最底层,压着一枚金属扣,登山用的,边缘锈了,但铭文还能看清——“中登协98级”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最近。”裴雨桐补充,“这扣子没被腐蚀,说明不到一年。”
老耿猛地抬头,眼神疯了:“他们动了祭坛……动了生辰……预言提前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阿骁皱眉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我盯着竹简上“开封城塌”四字,“有人提前启动了倒计时。”
裴雨桐忽然伸手,抹去星图边缘的血污。
一行小篆浮现——“汴梁”。
我呼吸一滞。
汴梁,开封古称。
而我耳坠内侧,刻着“靖康元年”。
北宋灭亡那年。
时间闭环了。
我们不是在阻止预言。
我们是预言里的人。
阿骁突然抬手,一把将竹简从凹槽拔出。祭坛蓝光瞬间熄灭,星图消失。
“操。”他盯着竹简,“这玩意儿现在是不是该烧了?”
“不能烧。”裴雨桐伸手要接,“它是倒计时的钥匙。”
“那也别拿着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血,耳坠烫得快化了,“它在等‘天工册现’。”
“可天工册在哪?”阿骁问。
没人答。
老耿突然抬头,盯着我:“你见过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裂痕里,合上那本书——就是天工册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是。我见过。我穿着北宋襕衫,亲手合上它。
裴雨桐盯着我,声音低:“所以你不是启门者。”
“你是……封印者。”
我抬手摸耳坠,残片边缘割得指尖出血。
竹简突然震动。
黑血从缝隙里渗出,顺着阿骁的手往下流。
他甩了甩,没甩掉。
血像活了,顺着竹简往上爬,重新组成一行字:
第七棺,未封
阿骁猛地抬头:“第七棺?我们不是刚从北斗棺阵出来?第七具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老耿冷笑,眼里全是血丝,“你真信?”
裴雨桐突然伸手,按在竹简上。
血字一闪,又变:
真祭未至,启门者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