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掌心的血还在滴,顺着指尖落在那片焦痕上,像钥匙插进锁孔。那晕开的红痕,仿佛带着某种神秘力量,还未等我细想,便在本章开篇我掌心血滴在焦痕上引出一系列奇异变化,故事继续发展。
石壁突然震了一下,天工册的碎片像是被吸进去一样,嵌进裂缝,整面墙开始蠕动,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翻身。
裴雨桐猛地抬头,手里的手术刀还没收回去,刀尖还在冒烟。他哼了半句评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月落乌啼霜满天……”
东侧那堵尸墙,动了。
一具尸体的眼睛睁开了,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圈,落在裴雨桐脸上。它嘴角抽了抽,右手缓缓抬起来,指向自己后颈——那里有个铜钱大小的印记,边缘呈现出一种好似被烙铁烫过般的青色。
“官印系统。”裴雨桐声音没变,但手抖了一下,“北宋内府监的活人标记,死了也能唤。”
话音刚落,整面墙炸了。
骨头碎裂声像炒豆子,一具接一具的尸体从墙里挤出来,关节咔咔作响,动作却整齐得不像死人。它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裳,有穿中山装的,有穿校服的,甚至还有穿现代冲锋衣的——那张脸我认识。
“王哲?”我嗓子一紧。
那是我考古系带过的学生,去年去川西做田野调查,失踪三个月,最后只找到背包。他现在站在我面前,脖子歪着,眼球挂在颧骨上,可那身冲锋衣还是去年我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他没扑上来,反而抬手,做了个上课时举手的动作。
“老师……”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,“我……记得……课。”
裴雨桐立刻接上,评弹调子一转: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他一边唱,一边往前走了一步,“王哲,你毕业论文写的什么?”
尸体的嘴动了动:“北宋……地宫……防盗……机关……”
“对。”裴雨桐点头,“你写错了,真正的防盗不在机关,而在人心。”
王哲的头突然“咔”地一扭,面朝我,嘴唇开合:“老师……快走……他们……要醒了……”
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瘫在地上,再不动了。
可其他尸体没停。
它们开始列队,动作僵硬却有序,像是被什么统一调度。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,石缝里钻出青铜根须,缠着尸体的脚踝,把它们往上提。
阿骁突然跪了下去,右手贴地,整条手臂的鳞片全炸了起来,金粉在皮下流动,像电流。
“西北!”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,“三分钟!墙塌!”
我没问为什么信他,直接抄铲子撞向裴雨桐:“走!”
我们贴着墙根往西北冲,身后尸群已经成阵,脚步声整齐得像阅兵。一道裂缝在我们身后迅速扩大,整面墙轰然倒塌,砸出一片烟尘,可那些尸体爬得更快,有的甚至手脚并用,像蜘蛛一样贴在墙上追。
“它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哪儿?”我边跑边吼。
“不是知道。”裴雨桐喘着气,“是地脉在动。它们跟着震动走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地脉在动?那不是地下青铜树的命脉吗?老耿不是半化成根了吗?怎么还在震?
回头一看,老耿还靠在铜鼎边,半边身子已经变成青铜枝桠,插进地面。可他头抬着,眼睛睁着,瞳孔泛金,嘴角咧开,像是在笑。
“地脉动了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不像人,像风刮过铜管,“封陵日要到了。”
我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
封陵日?那是什么?谁定的?什么时候?
可没时间问了。前方通道突然收窄,只剩一人宽,头顶石板开始下坠。阿骁冲在最前面,右臂猛地往上一顶,硬生生扛住一块落石。
“过!”他咬牙。
我和裴雨桐钻过去,刚落地,身后“轰”地一声,通道塌了大半。尸群被拦住,可它们不叫不吼,只是默默扒开碎石,动作机械,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