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耿!”我喊。
可枝桠还是扎进我胸骨下方,不深,但疼得像被千年铁钉钉穿。一瞬间,裂痕炸开——七岁那年,地宫深处,我被按在青铜树前,沈渊钉下青铜钉。旁边站着老耿,手里拿着半块玉琮,低声说:“真祭可斩伪身。”
原来他当年就在。
不是叛徒,是守陵人里的异类,偷偷留下祭器,等我回来。
“取出来。”我对老耿说。
他没说话,枝桠一绞,玉琮被带出,半块,材质和天工册封皮一样,冰凉,内嵌微型星图,缺了一半。
我鼻血滴上去,血没落地,悬在空中,组成两个字:己未。
和沈渊戒指上的年份,一模一样。
阿骁断臂处没流血,渗出液态青铜,一滴一滴,往山洞深处流,像在认路。
裴雨桐的评弹停了。
空间剧烈震荡,前方山洞入口忽明忽暗。最后一次切换——未来废墟,天空裂开,青铜雨落下,整座开封城被浇铸成鼎,万人跪拜,星图重组。我站在地宫中央,穿北宋襕衫,正要把天工册塞进青铜树心。
“沈砚!”裴雨桐一把抓住我手腕,“别看!”
我猛地抽回神,脚下一滑,踩空。
阿骁一把拽住我战术马甲,自己却被一股吸力往后拉。他的右臂只剩手腕,其余全碳化,可那截手腕死死扣住岩缝,指节发白。
“快进去!”他吼。
我和裴雨桐连滚带爬冲进山洞,回身想拉他,可空间又开始扭曲。他的身影在北宋街市和未来废墟之间闪现,每一次出现,身体就少一块。
最后一次,他站在开封城门下,穿迷彩服,右臂完好,手里举着雷管,冲我们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
洞口合拢。
我瘫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琮。星图缺角的位置,和火种样本里的残图,正好能拼上。
裴雨桐靠在石壁上,肩头血流不止,机械义眼只剩空洞。他抬手,把手术刀插进靴侧,动作熟练得像呼吸。
“他不是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点头,“是被时间吃掉了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的伤口,青铜枝桠留下的洞,不深,但边缘泛着微光,像是有东西在长。
老耿的罗盘突然震动,红绳缠的指针死死指向山洞深处。
裴雨桐摸出最后一块酒心巧克力,扔给我。
“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