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闪现:地下三层,巨大的培养舱排列成环,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颗青铜豆,豆壳裂开,长出花枝,花蕊中浮现出微型地图——“龙喉谷”三个字在根系间缓缓浮现,坐标锁定,正指向西北方向。
画面消失,我眼前一黑,鼻血直接喷了出来,一滴砸在地上,竟自动勾出半个星图轮廓,和那朵青铜花的根系微微连接,闪了两下,熄了。
我盯着地上那滴由鼻血形成的微型星图,它刚熄灭,可青铜花的根系还在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着通风管中声音所指引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但得先毁了这些耳环。”
阿骁一言不发,拉开背包,倒出一包酒心巧克力。黑色糖衣,是他战友阵亡后,他唯一保留的习惯。
可现在,每一颗都变成了墨黑色,表面浮出细密的芽点,像是要开花。
他掰开一颗,里面嵌着一枚微型铜钱,纹路和耳环上的《蜡辞》一模一样。
“地脉污染。”他低声,“连糖都能种出青铜。”
我抹了把脸,鼻血还在流,手帕彻底红透,塞回兜里时,指尖碰到那半截香——它不知何时,竟微微发烫。
就在这时,头顶通风管“咔”地一声轻响。
沙哑的声音从铁管深处传来,断断续续,像是被电流割碎:
“朝有‘龙喉谷’方向走——”
是老耿。
“风起时,花不开,人不烂!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阿骁抬头,盯着通风管,电磁灼伤的右臂纹路隐隐发烫,和那声音的频率,竟在同步跳动。
裴雨桐试着动了动右手,整条手臂已经完全青铜化,手指僵直,像雕塑。
裴雨桐看着自己完全青铜化的手臂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甘,嘴里喃喃道:‘这可麻烦了……’
他试着去拔靴子里的匕首,可手刚碰到刀柄,青铜花的脉络一颤,花瓣收拢,竟把他的手指夹住。
“废了。”他冷笑,“以后解剖机关,得用左手。”
阿骁把酒心巧克力全塞回包里,拉上拉链,抬头看我:“走不走?”
我举起铲子,照着墙上那七具尸体的耳垂,一铲一个,全数敲落。每敲一下,裂痕就闪一次——画面里,那些被植入耳环的人在惨叫,脑内青铜藤蔓疯长,记忆被抽成丝,织进《蜡辞》的韵律里。
最后一铲下去,铲刃崩了个小口。
我喘了口气,把七枚耳环收进防水袋,刚塞好,袋角突然渗出一缕青烟,和我裤袋里的香,气味完全一致。
“它们在认亲。”裴雨桐说。
阿骁一脚踹开实验室后门,锈锁应声而断。外面是条狭窄通道,墙面渗水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和电线。
我们刚踏出去,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嗒”一声。
回头一看,那具被我铲断藤蔓的尸体,手指又动了。
这一次,它缓缓抬起手,指向我们。
掌心那枚青铜碎片,正在发烫,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:
“第七祭,已就位。”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