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雨桐忽然抬手,指向铲面上的投影光路:“等等……信号源在动。”
我凑近看,光路尽头的青铜殿标记微微偏移,像是目标在移动。
“不是殿在走。”裴雨桐眯着仅存的右眼,“是地脉……在呼吸。”
话音未落,我手背伤口猛地一烫。青铜色的血逆流回血管,顺着经络往上爬,直冲脑门。耳鸣炸开,眼前一黑——
一道奇异的光芒在脑海中闪过,新的画面展开——
画面中,我站在青铜殿内,手里捧着《天工册》,册页自动翻动,停在最终章。夜光墨字浮现:轮回即囚笼。
然后,我抬起头。
对面站着沈渊。
他穿着染血的襕衫,腰封七枚铜钱轻晃。他看着我,嘴角动了动,没出声。
可我听见了。
他在等我说那个字。
那个能让他失神的字。
**光芒戛然而止,幻象消失不见。**我猛地抽回手,铲子差点脱手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,嘴里全是血味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裴雨桐问。
我没答。
阿骁却突然抬头,盯着我:“你叫他什么?”
我闭了闭眼。
手背的伤口还在渗血,青铜色的血滴在铲柄上,顺着纹路渗进去,像是被吸收了。
“下一步。”我撑着铲子站起来,“去龙喉谷。”
老耿靠在铜柱上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去了……就得有人开锁。”
“那就开。”阿骁把最后一枚雷管扣钉进衣领,“谁拦,炸谁。”
裴雨桐抬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右眼勉强睁开:“信号还在跳……它知道我们要去。”
我握紧铲子,投影光路在眼前闪烁。
东北方断崖的风声隐约传来,像是某种东西在低语。
阿骁抬脚往前走,靴底碾碎一块青铜豆,发出清脆的响。
我跟上。
老耿没动,只是把那片“血开九锁”的叶片塞进我战术马甲的兜里,指尖在我肩上停了半秒。
风突然停了。
投影光路猛地一跳,偏移了十五度。
我低头看铲面,新坐标锁定——
不是断崖。
是地下河倒流后的河床深处,某个正在苏醒的节点。
阿骁的枪管还冒着热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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