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眼，强行催动裂痕。鼻血狂流，视野发黑，可就在意识快要断片时，我“看”到了——岩壁深处，一枚守陵人头骨嵌在青铜轴心，眼窝里塞着半枚玉蝉，那是动力源的“钥匙”。
“老耿！”我吼，“玉蝉朝向哪边？”
他靠在铜柱上咳得厉害，吐出第二片青铜叶，颤巍巍指向左上方：“逆时针……三寸……”
我抄起铲子，一个滑步冲上前，避开两轮刀阵，铲尖精准捅进头骨鼻腔。咔——
头骨碎裂，齿轮阵猛地一滞，刀刃停转，酸雾散去。
裴雨桐趁机拔出断矛，掌心血肉和青铜黏连着撕开，疼得他牙关打颤，而就在他强忍剧痛之时，那行之前浮现出的字不仅未消失，反而愈发清晰。
他低头盯着，声音发哑：“容器……是谁的容器？”
我没答，把“血开九锁”叶片掏出来，和掌心残页并在一起。边缘缺口一碰，竟严丝合缝，拼出北斗第七星的形状，和陈砚舟靴底暗纹一模一样。
“有人在给我们指路。”我说。
阿骁走过来，盯着裴雨桐还在冒烟的左肩：“你这烙印，是不是快熟了？”
裴雨桐冷笑，用匕首割开手腕，血滴在残页上。纸面吸血，字迹重组，浮出四字：
龙喉有眼，见者非生。
空气一冷。
远处断崖传来哼唱声，是《蜡辞》，调子平得不像人声，像是录音机卡带。随着歌声响起，地上杀手耳环残片集体震动，青铜豆渗出的琥珀色液体钻进地缝，瞬间长出一株藤芽，顶端开着朵小花，花瓣是青铜的，花蕊却像在跳动的心脏。
阿骁右臂树形纹路突然抽搐，掌心浮现出细小的根须状纹路，和那藤芽一模一样。
“它认我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嗓音发沉。
老耿突然伸手，把一片青铜叶塞进我马甲兜，指尖在我肩上停了半秒：“子不识父面……别往前了。”
我没动，鼻血还在流，裂痕不受控地闪——画面里，我穿着北宋襕衫，站在地宫深处，手里合上《天工册》。对面站着沈渊，他看着我，嘴没动，可我听见了。
他在等我说那个字。
阿骁抬脚，靴底碾碎那朵青铜花，脆响划破寂静。
我抬铲，指向断崖深处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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