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骁喘了口气:“操……这感觉,跟通了电似的。”
“现在你是树苗的继任者了。”我说,“不是祭品。”
他咧了咧嘴,没笑出来:“那老耿呢?他算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老耿的烟斗还在我兜里,指针偏了方向,正对着我。他最后说“该还的,都还了”,可我还什么都没还。
**地下河突然剧烈翻滚,河水像被煮沸一般,泛起青铜色的泡沫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,紧接着,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河底缓缓升起,**是门。
**青铜门高耸入云,宽得横跨整条河道。门面上的六个大字如同狰狞的恶魔,黑血一滴一滴砸进河里,激起的青铜色雾气弥漫开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**门面刻着六个大字——“沈砚为主祭”。字缝里渗着黑血,一滴一滴砸进河里,激起的不是水花,而是青铜色的雾。
我脚下一滑,差点栽进河里。阿骁眼疾手快拽了我一把,手心的树纹又是一烫。
“这门……怎么长腿跑这儿来了?”他抬头盯着门,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没理他,举起考古铲,铲尖点地。鼻血顺着下巴滴下去,正好落在门缝边缘。裂痕来了。
画面闪现:百年前,同样的门立在这儿,一群穿不同朝代服饰的人跪在门前,最前面那人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工装裤,脸上全是血,手里拿着半截香。她抬头看门,嘴唇动了动,说了三个字。
我看不清。
画面碎了。
我喘了口气,伸手去摸门。青铜冷得不像金属,像是刚从冰层底下挖出来的尸体。
裴雨桐突然抬手,按住我肩膀:“别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没发现吗?”他盯着门缝,“这门……是冲你来的。”
阿骁忽然“哈”了一声,笑得有点疯:“你们说,要是这门上刻的是‘裴雨桐为主祭’,你还站这儿不动?”
裴雨桐没理他,只是把左肩的衣服又撕开一点,露出那道烙印。反向的裴字还在,但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。
“它在排斥我。”他说,“可这门……认你。”
我盯着那六个字,喉咙发紧。主祭?我爷爷是守陵人,我爸是殉葬者,我七岁就被钉进青铜锁,十八岁闯地宫救人,三十岁被队友当药人试炸药——现在告诉我,我是主祭?
我抬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把考古铲插进岩缝,撑着身体往前走了一步。
门缝里,又渗出一滴青铜血。
阿骁的手,再次抬了起来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