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什么?”
“信你不是第一次来。”
我没回答。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地方认我。命钉认我,墙认我,连那本该死的金册,都在等我合上它。
阿骁终于把右臂压住,整个人瘫在地上,喘得像条狗。他抬起手,盯着掌心那枚微型青铜树图案,树纹还在微微发烫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“它知道的,可能比我们多。”裴雨桐站起身,机械义眼扫过整面墙,“这些名字,不是纪念,是清单。每一个,都是祭品。”
“那你那行空位呢?”我问。
他没答,只是伸手摸了摸那道渗血的刻痕,指尖发黑,像被烧过。
“假主祭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反向裴字刚才烧出来的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原来我不是钥匙,是刀。专门用来杀伪主的。”
我盯着那行“沈砚,字子渊”的刻痕,命钉又是一阵剧痛。这一次,我没忍住,抬手抚上刻字。
指尖触到青铜的瞬间,一股电流窜上脊椎。
裂痕在墙面上再次闪烁,画面如幻灯片般在眼前快速切换。
画面不同了:金册从高台坠落,书页散开,飞出无数青铜符文,化作锁链缠住百鬼。他们开始自残,割喉、剜眼、断指,血流成河。而高台上的“我”缓缓合上金册,轻声说:
“轮回即囚笼。”
画面消失。
我猛地抽手,指尖被划破,血滴在“卒”字上,瞬间被吸收,像干涸的土吸水。
阿骁突然抬头:“你们听没听见?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有人在哭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没有哭声,没有风声,只有青铜雾在缓慢流动,像有生命般贴着地面爬行。可就在这死寂中,我听见了一句话,极轻,极冷,从四面八方传来:
“真主已死,伪者当诛。”
裴雨桐的机械义眼骤然熄灭。
反向裴字再次灼烧,皮肉焦裂,皮肉焦裂处,隐隐浮现出‘假主祭’三个字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阿骁挣扎着爬起来,右臂树纹还在跳,但不再失控。他盯着那行刻字,忽然说:
“沈砚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你不是守陵人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你是主祭。”
我没否认。
命钉在跳,鼻血在流,香在兜里,没点。
我抬手,用考古铲背敲了敲墙面。
“再敲一次。”我说。
铲子落下。
裂痕闪现:金册悬浮,百鬼跪拜,高台上的“我”缓缓转身,面向我,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戒。
戒面刻着“沈”字。
他开口:
“你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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