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火入水的瞬间,整条河“轰”地燃烧起来。
不是火焰,是光。
血红色的光。
河水从澄清转为赤红,像是吸尽了所有人的血,所有人的命。白骨道彻底稳固,一直铺到对岸岩壁下。
阿骁的手臂“啪”地一声,表层的青铜纹路全部剥落,只剩一条干枯如柴的右臂,垂在身侧。他整个人晃了晃,差点栽进河里,硬是用左臂撑住地面,才没倒下。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往前爬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终于,指尖碰到了对岸的岩石。
阿骁拖着残躯,爬过来,一把将我拽上岸。我倒在泥地上,呼吸微弱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他躺在我旁边,喘得像破风箱,右臂蜷缩着,像被烧焦的树枝。
“老子……没炸成……”他咧嘴,笑了一声,吐出一口血沫,“但路通了。”
我没回应。
视线模糊中,看见裴雨桐艰难地撑起身子,从马丁靴侧袋抽出匕首,用刀尖在岩壁上划了一道。
深红。
正好压在“游过去”原来的位置。
他喘着气,声音断断续续:“……不是遗言,是……答案。”
我闭上眼。
耳边忽然响起水声。
不是沸腾,不是翻涌。
是倒影里的动静。
我猛地睁眼。
血色河面映出我们三人的影子——我趴在地上,阿骁躺在旁边,裴雨桐握着匕首,刀尖滴血。
可河心,多出一道人影。
穿北宋襕衫,背对着我们,站在白骨道尽头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它没动。
可我知道,它在等。
等我伸手。
等我合上那本书。
阿骁突然抬手,把命钉塞回我手里。他的手指冻得发紫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钉子……还在。”
我攥紧命钉,指节发白。
河面倒影里,那道人影缓缓转过身。
裴雨桐的匕首“当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