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骁忽然踢了踢石阶:“你们看。”
我顺着看去,阶梯深处,原本被毒雾覆盖的岩壁上,竟浮现出一行字,是用血写的,字迹歪斜:
“嫁者不洁,当诛。”
“这……不是刚才那些虚影说的?”阿骁皱眉。
“是,但刚才没留下痕迹。”我伸手去摸,指尖刚触到血字,裂痕又闪。
画面里,一个穿红衣的守陵人跪在祭坛前,双手被铁链锁住,背后站着主祭者。刀光落下,不是砍头,是剜心。可那守陵人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恨意,死死盯着主祭者,嘴唇开合,无声说了三个字。
我看不清。
但裴雨桐突然浑身一震,像是被电击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裴雨桐嗓音发紧,“‘你骗我入局’。”
空气凝住。
骗?谁骗谁?是主祭者骗了守陵人,还是守陵人骗了主祭者?
阿骁冷笑:“合着这心蛊阵,根本不是忠魂守陵,是一群被坑了的冤种在报仇?”
我没答,低头看命钉。它还在烫,但指向变了,不再对准阶梯深处,而是斜斜指向裴雨桐。
“它觉得你是心蛊的引子。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姓裴?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还是因为我爸烧成了灰?”
“不,因为你左肩有烙印。”我盯着他,“那不是普通的伤,是‘反向裴’字,是秘葬师血脉的标记。心蛊认得它,就像狗认得主人的气味。”
裴雨桐沉默,抬手摸了摸左肩,指腹压着烙印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阿骁忽然从战术包里又摸出一块巧克力,递过去:“吃点?压压惊。”
裴雨桐没接,只是盯着那块巧克力,忽然说:“刚才那块,为什么能压住蛊?”
“酒精加可可碱,刺激神经。”阿骁耸肩,“我战友打仗时嗑多了,能扛幻觉。”
“可它被腐蚀成了粉末。”裴雨桐声音低,“而且……是‘沈’字。”
空气又静了一瞬。
我忽然意识到什么,猛地看向阿骁:“你包里还有多少块?”
“两斤。”他拍了拍包,“怎么?”
“全给我。”我伸手。
他愣了:“你上瘾了?”
“这不是巧克力。”我说,“是媒介。地脉在用它说话。它选了‘沈’字,不是巧合。”
阿骁皱眉,但还是把包递过来。我一块块倒出来,堆在石阶上。二十三块,整齐排列。我闭眼,裂痕再启。
画面闪现——不是祭典,不是剜心,是一间密室,墙上挂满人皮地图,桌上摊着《天工册》。一个穿北宋襕衫的男人背对镜头,正在用刻刀修改册页。他左手戴着半截青铜手套,右手虎口有道疤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我猛地睁眼,手抖得拿不住巧克力。
阿骁盯着我:“你又看见啥了?”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鼻血涌出来,滴在巧克力堆上。
巧克力表面瞬间浮现细纹,每块上都浮出一个字。
连起来是:“令出沈氏,血偿千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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