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,全是人名。有些名字被划掉,有些被反复描深,像是刻了一遍又一遍。最深处,一行字崭新得刺眼——
沈砚
笔迹和我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。
我指尖刚碰上去,命钉猛地一震,烫得我缩手。
“新刻的。”阿骁凑过来,“最多不超过三天。”
我回头看他,他耸耸肩:“我排雷的时候,炸过不少刻字的墙。新刻的石痕,断面有反光。”
老耿这时踉跄着站起来,红绳还在冒烟,他脸色灰白,可眼神亮得吓人:“命钉认的不是密道……是名字。它要你进去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,密道里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。
像是有人从里面敲墙。
我盯着那行字,又低头看手里的断念香。半截香还在我裤袋里,我掏出来,点燃,塞进“沈砚”两个字的刻痕里。
火势顺着香灰蔓延,密道深处亮了起来。
尽头摆着一尊人俑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它穿着和我一样的工装裤,战术马甲,甚至裤袋里也插着半截香。最邪的是脸——眉骨、鼻梁、嘴角的弧度,连右耳垂上那道旧疤都分毫不差。它双目紧闭,胸口插着半截青铜钉,钉尾刻着“七劫”二字。
我呼吸一滞。
阿骁在后面骂了句脏话:“这玩意儿是你替身?还是你克隆人?”
没人回答。
我盯着那尊俑,命钉烫得几乎握不住铲子。突然,香火映照下,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。
它动了。
不是跟着我动,是自己动。
影子从我脚下裂开,一分为七。
其中一道,穿着北宋襕衫,袖口沾血,正缓缓抬手,指向密道深处。
老耿突然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他掌心的红绳正在融化,青铜钉往下沉,直接没入石板。石面被腐蚀出两个字——
沈砚
和密道里的刻痕一模一样。
“命钉在写你的名字。”阿骁低声,“它想让你进去。”
我握紧铲子,鼻血滴在刃口,顺着血槽往下淌。
密道里又传来“咚”一声。
这次,是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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