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未年,退伍者七,祭名补位。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。
第66章,玉琮缺口与龙涎香人俑严丝合缝——人俑是替身,编号是祭品序列。
阿骁不是意外卷进来。
他是被“补位”的。
他站在原地,脸色发青,右手树形灼伤的纹路突然发烫,像是被烙铁烫过。他低头看,那纹路边缘竟渗出一点黑血,顺着手臂往下流,流向石壁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认我?”他声音发抖。
我没答,弯腰捡起一块碎砖,翻过来一看,背面刻着半个“裴”字,下面连着几行小名,从“裴承远”到“裴景和”,年号一路从唐武德写到民国三年。
“你踩碎的地砖底下,有族谱。”我说。
裴雨桐喘着气,接过碎砖,指尖抚过那行字,突然一顿。
“不对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我祖父叫裴明远,不在上面。”
“不是缺了。”我盯着那断口,“是还没写完。”
话音刚落,阿骁背包里的炸药包突然“嗖”地飞出去,像被磁铁吸走,直奔石壁上的刻字处。
引信自燃。
“我操!”阿骁扑过去拦,可那包炸药悬在半空,离石壁三寸,火苗已经舔上雷管。
我抬手就是一铲拍地。
“砰!”
裂痕炸开。
画面里,一个穿唐风深衣的男人跪在墓道中央,手里拿着一支青铜笔,正用血在石板上写全族名录。他每写一个名字,地上就多一道裂痕。写到最后,他割开手腕,把血泼在“裴”字上,仰头大笑,然后整个人塌进地里,像被地底吞了。
他临死前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和裴雨桐一模一样。
画面断了。
我耳朵里像有千只蜜蜂在撞,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鼻腔传来,低头一看,几滴金血正从下巴滑落,滴在铲刃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
炸药包炸了。
轰——
石壁炸开一片,烟尘散去,露出一整面族谱墙。
从唐到民国,七代裴家人,名字密密麻麻,像蚂蚁爬。
裴雨桐踉跄上前,伸手抚过末尾。
最后一行,原本空白。
此刻,墨迹正从石缝里渗出来,一笔一划,像是有人正在写:
裴雨桐。
字还没写完,“桐”字最后一竖还在延伸,墨汁未干,顺着石壁往下流。
她猛地缩手,低头查看指尖。发现那滴顺着指尖爬上来的墨,正在掌纹间缓缓晕染,最终变成一道青铜色的线,和她玉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阿骁盯着那行字,突然咧嘴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所以我们仨,”他声音沙哑,“一个是刻名字的,一个是补编号的,一个是写族谱的?”
他抬手,把最后一块酒心巧克力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吐出空壳。
“那我问一句——”他盯着那行未干的名字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本族谱,写完之后,下一个该刻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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