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令非叛,魂归有路——”
玉牌嗡鸣,反写的“裴”字裂开一道缝,评弹声倒灌进铜铃。
铃声乱了。
有的停,有的加速,有的开始反向旋转。一只铃“啪”地炸开,飞出一缕灰烟,烟里浮出一张脸——满脸胡茬,军装破烂,右臂只剩半截。
阿骁瞳孔一缩,声音发抖:‘老张?’那一刻,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,仿佛时间都凝固了。接着,看到嫂子的魂魄,他嗓音瞬间哑了,嘴唇微微颤抖,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头。
那缕魂烟没看他,只是缓缓转头,望向铃阵最深处。
阿骁没犹豫,抓起那块含了半晌的巧克力,冲过去,贴在最深处一只锈迹斑斑的铜铃上。
铃身微震,灰烟聚拢,显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,眉心有颗红痣。
“嫂子……”
他没再多说,只是把掌心按在铃壁上,血顺着纹路往下流。
我忽然觉得不对。
裂痕再次闪现,这次画面更加清晰,让我看到了一些之前未注意到的细节。
画面里,一只更小的铜铃被打开,里头封着个女童魂魄,七八岁大,穿着旧式棉袄,脚上一双红布鞋。她被一只手拽着,往地脉深处拖。
那只手,戴着北宋官制的玉扳指。
而女童的脸——
是我七岁那年。
我眼前一黑,舌尖一痛,血混着唾液往下淌。来不及多想,我咬破嘴,把带金血的唾液抹在另一块巧克力上,扔给阿骁。
“喂她。”
他接住,再贴铃壁。
这次,铃身剧烈震颤,锈屑簌簌掉落。灰烟凝成画面:
一个石窟,四壁铁链纵横。中央悬着一具人俑,通体青灰,但脸是活的——眉眼柔和,唇色暗红,正是我母亲的模样。
她双眼紧闭,长发垂地,铁链从肩胛穿入,直没入地底。
画面只维持三秒,就碎了。
阿骁手一抖,巧克力掉在地上。‘你妈还活着?’他抬头看我,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。我张了张嘴,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,只能沉默地盯着画面消散的方向。
裴雨桐突然闷哼一声,玉牌‘啪’地裂了道缝,原本诡异的评弹声瞬间消失,仿佛被硬生生切断,只留下还在嗡嗡作响的铜铃。
铃阵终于安静下来,然而,一只最小的铜铃却突然微微晃动起来。
我刚要动,身后传来“嗤”的一声。
老耿的烟杆冒了绿火。
火苗顺着铜铃链往上爬,速度快得离谱,眨眼就烧到顶端。绿火过处,铃身发红,铜液滴落,砸在地上“滋滋”冒烟。
“我操!”阿骁扑过去拉人,“老耿你发什么疯!”
老耿没动,烟杆指着铃阵上方,嘴里喃喃:“它们不是守军……是未亡人。”
绿火引爆了残留的炸药粉。
轰——
头顶石层炸开,碎石如雨,砸出一个深坑。坑底黑得不见底,但有铁链声,一声,又一声,从地底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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