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骁抹了把脸:“里面……有东西?”
我没答。裂痕又闪——画面里,我站在老耿石像前,手里拿着一卷青铜简,简上刻着“陵令九章”。
而老耿的嘴在动,说:“你才是钥。”
画面断了。我踉跄一步,鼻血喷在铲背上。
裴雨桐撕下战术马甲一角,按在我鼻下。她另一只手把玉牌反扣在掌心,血顺着“裴”字边缘往下流。玉牌发热,微光一闪,我脑子清了一瞬。
“去取简。”我说。
阿骁点头,从迷彩外套扯下三枚雷管扣,塞进嘴里叼着,空出两只手。他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在爬坡,重力方向乱得像疯子调的陀螺仪。
离石像还有五步,地面突然窜出藤蔓。
不是植物,是活的,青铜色,表面长满小孔,每孔里钻出一只蛊虫,齐齐对准我们。
“心蛊孢子。”裴雨桐低声道,“沾上,三秒内意识归零。”
阿骁停住。我摸出口袋里的手帕,上面全是干掉的鼻血。我扯下来,塞进他手里。
他懂了。
手帕裹上匕首,往前一挑。三根藤蔓应声断裂,断口喷出黑雾,但被手帕吸住,没扩散。
裴雨桐动了。
她没跑,是冲。左肩烙印位置青筋暴起,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。她摘下玉牌,反手按进烙印处,一声闷响,像是骨头裂了。
她脸色白了一瞬,但冲得更快。
扑到石像前,手伸进裂缝。
青铜简出。
三尺长,表面刻满密文,第一行是:“陵令九章·其一:七劫归心,永生之基。”
她刚抽出简,耳边突然响起声音。
不是虫鸣,不是风声。
是沈渊的声音。
“你才是钥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中央那颗与我同步跳动的心,此刻跳动减缓,却如重锤敲击我的头骨。
裂痕又闪——这次画面更长:我站在地宫深处,手里拿着天工册,册子在吸血,星图浮现,而我,穿着北宋襕衫,正要把册子合上。
而沈渊站在我身后,手搭在我肩上。
“爹……”我听见自己喊。
声音出口的瞬间,所有悬浮心脏同时停跳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然后,齐齐加速,像被什么唤醒。
裴雨桐猛地回头:“你说什么?”
我没答。
阿骁站在原地,嘴里还叼着雷管扣,手里的匕首微微发抖。
老耿的石像开始崩裂。
不是碎,是蜕。青铜外壳一片片剥落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尸体,是一棵树根,缠着七枚不同朝代的铜钱,正缓缓蠕动。
裴雨桐手里的青铜简突然发烫,简身浮现出血色纹路,和玉牌上的裂纹一模一样。
她低头看简,嘴唇动了动。
我听见两个字。
“换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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