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骁!清醒点!”裴雨桐冲上去,却被他一脚踹开。
我一把扯下裤袋里的香灰,混着鼻血往他脸上抹。香灰里有老耿的气息,是影祭类存在的克星。
灰粉沾上他皮肤的瞬间,他抖了一下。
眼神清明了一瞬。
“快……卡住它!”他咬牙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懂他的意思。
裂隙最窄处,只有匕首宽度。只要卡进去,就能延缓扩张。
阿骁反手把匕首插进裂隙,刀身刻满陵令符文,是他昨晚用血画的。刀刃刚入,蓝光猛地一震,像是被烫到,裂隙边缘开始回缩。
就在这时,背包里的青铜简突然震动。
老耿留下的那几片残简,自动飞出,在空中拼接、咬合,最后形成一个环形屏障,套在裂隙外围。蓝光被压了下去,温度回升。
“老耿……”我喃喃。
屏障表面开始流动。
不是光影,是影像。
我看见未来。
地脉崩塌,秦墓被吞,但我们三人没死。沈砚、裴雨桐、阿骁,各自站在不同的城市街头,地铁站、写字楼、老巷口。可他们的胸腔里,都浮现出一株微型青铜树根,像心脏一样搏动。
地脉没死。
它寄生了。
在幸存者体内重生。
“不是钥匙……”我盯着影像,喉咙发干,“是祭品。”
我举起考古铲,用刃口在地面划出一个“七”字,血顺着铲面流下,渗进石缝。
“他要的不是开门。”我抬头,看他们,“是要我们活着,带着它活下去。”
裴雨桐沉默。
阿骁的右手树形纹路原本还泛着青铜色的光泽,此刻却开始泛红,似乎有血要渗出。但他笑了:“所以,我们现在是病毒携带者?”
“不。”我盯着屏障里的影像,主动诱发裂痕,把意识嵌进去。这一次,我没抵抗,任由画面冲刷——我看见自己在地铁站倒下,青铜树从胸口破体而出;裴雨桐在手术台割开自己皮肉,取出跳动的根系;阿骁把炸药绑在心口,笑着说“这次换我当引信”。
都是死。
但系统还在运行。
“它不需要我们活着。”我低声,“它只需要我们活着的那一刻,完成传输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阿骁问。
我没回答。
倒计时还在走。
我抬头看裂隙,蓝光被屏障压着,但边缘又开始剥落光屑。
十分钟。
现在,还剩六分钟。
阿骁突然动了。
他拔出卡在裂隙里的匕首,反手插进自己右臂树形纹路的裂口,把血抹在青铜简屏障上。
血一沾,屏障猛地一亮。
影像变了。
不再是未来。
是现在。
裂隙深处,一只眼睛睁开。
竖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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