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骁突然停下,右臂插进石缝,硬生生扛住一块即将压下的巨岩。
“快!”他吼,“简!捡起来!”
老耿留下的青铜简散在水里,正一点点下沉。
我扑过去捞,指尖刚碰到一块,裂痕又闪。
画面:我跪在简堆里,把七块残片拼成舟形,血滴在简面,它们自动锁合,龙头昂起,载着三人冲出水幕。
画面断,我抓起简,一把塞给裴雨桐。
她懂了,接过简,手指在表面快速敲击,评弹的节奏变了,变成一段极短的震频。
“阿骁!”她喊,“芯片!”
阿骁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三块震频芯片,咬牙塞进简的缝隙。
裴雨桐的指尖继续敲,节奏越来越快,像在催命。
第一块简动了。
第二块接上。
七块残片在水中自动拼合,边缘咬合,发出“咔咔”声,龙头成形,龙尾卷起,竟真成了一艘青铜小舟,浮在水面,不动如钟。
“上!”我推他们。
三人刚踩上去,头顶石壁突然渗出液态青铜,像雨一样落下。一滴砸在阿骁肩上,瞬间凝固,把他右臂钉在舟上。
他闷哼一声,没叫疼,反而笑了:“行,省得我游。”
裴雨桐的评弹声不停,舟身微震,龙头突然转向东南,破水而行。
水流越来越急,浮尸成群结队从两侧追来,手指抓在舟边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一具浮尸突然跃起,直扑我面门。
我抬铲格挡,铲刃与尸手相撞,裂痕炸开。
画面:我站在舟上,手里拿着断指,指骨上刻着“沈砚”和“第七劫”。我把它塞进马甲内袋,眼神冷得像冰。
画面断,我反应过来,一铲砸向浮尸额头,骨头碎裂声中,顺手扯下它左手小指,塞进内袋。
指骨冰凉,刻痕清晰。
第七劫。
不是预言,是通知。
舟速越来越快,前方水幕翻涌,像是到了尽头。可就在即将冲出的瞬间,一具浮尸从水底直立而起,挡在船头。
脸是模糊的,可那身北宋祭服,我认得。
是我。
未来的我。
它张嘴,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“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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