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水不对。”裴雨桐伸手碰了碰,指尖一触,水面纹丝不动,像摸到一块冷铁,“密度太高,不是液态。”
阿骁掏出战术铲,用力劈下去。铲刃砸在水面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,像砍在青铜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往前走,金手指猛地一抽——画面闪得比之前长:我穿着襕衫,右手拿着半片玉珏,走向石门。门上符文流转,我抬起手,把玉珏嵌进门心。就在嵌入的瞬间,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:“砚儿……”
闪回断了。
我踉跄一步,鼻血直接喷了出来,顺着下巴流进衣领。耳朵里嗡嗡响,像有千百人在同时说话,可一个字都听不清。
“沈砚!”裴雨桐扶住我。
我抬手,指向瀑布:“门……在后面。”
阿骁二话不说,从包里掏出一瓶酒精,拧开,浇在铲刃上,划了根火柴点着。火光映在凝固的水面上,竟照出一道轮廓——巨大的石门,嵌在山体深处,表面刻满符文,层层叠叠,像活的一样在缓慢蠕动。
“这门……在呼吸。”老耿喃喃道。
阿骁把燃烧的铲子甩向水幕。火光撞上去,没有溅开,而是像被吞了,瞬间熄灭。可就在熄灭的刹那,水幕裂开一道缝,露出后面的石门一角。
“热能触发?”裴雨桐迅速记录,“还是火祭?”
我没回答,盯着那道缝。符文在动,中心位置有个凹槽,形状……像玉珏。
“我得看清楚。”我说。
老耿一把拉住我:“你再闪一次,脑浆就得从耳朵里流出来了。”
“可我知道怎么开门。”我说,“我梦里开过。”
阿骁冷笑:“你梦里还把自己封了三千年呢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这次,我听见他叫我。”
所有人静了一秒。
老耿松开手,从军大衣里抽出命钉,划破手掌,血滴向门缝。血珠飞到半空,突然停住,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接着,符文流转的速度慢了下来,像是被什么压制住了。
“守陵人之血,能缓机关。”老耿喘了口气,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走上前,离石门三步远。符文的气息扑面而来,青铜锈混着腐香,像是打开了一千年前的棺材。我盯着那道凹槽,金手指又闪——画面里,我抬起手,玉珏嵌入,门缓缓开启。
闪回结束,我伸手摸向战术马甲内袋。
玉珏还在。
我拿出来,举到眼前。裂口对裂口,形状完全吻合。
“你要试?”裴雨桐问。
“不然呢?”我说,“它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阿骁把枪上了膛:“你要是变成那玩意儿,我可不认你。”
“认不认都一样。”我把玉珏攥紧,“反正我得进去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符文突然加速流转,像被惊醒的蛇群。老耿的血膜开始龟裂,血珠一颗颗爆开,像微型炸弹。
我再走一步。
鼻血流得更凶,耳鸣几乎盖过心跳。
第三步,我抬手,玉珏对准凹槽。
就在这时,瀑布的水幕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,从后面推了它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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