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笔。
血线闭合的瞬间,整座叠葬阵“嗡”地一震。
黑影集体僵住,像是被按了暂停。然后——它们开始扭曲,身体拉长,像被什么从内部撕扯,朝着石门猛扑。
“要炸了!”我喊。
阿骁一把扯下迷彩外套,二十八枚雷管扣全拔下来,咔咔几声绑成环,雷管口朝外,像一串炸鞭。
“你疯了!”我喊,“那会把你一起炸飞!”
“那也比被这玩意儿腌成腊肉强。”他咧嘴,牙上还沾着巧克力渣,“再说,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他抡圆了胳膊,把炸索甩出去,正落在黑影群中央。
我闭眼。
轰——
火光冲天,热浪掀得我后退两步,耳朵瞬间失鸣。睁开眼时,黑影被炸散了大半,残雾像被风吹的煤灰,四散逃回棺缝。石门上的符文由黑转灰,不再蠕动,像是被烫伤后缩了回去。
阿骁半跪在地上,右手树形纹路全黑了,袖口烧焦,露出的皮肤泛着青铜色。他喘着粗气,手里还攥着引爆线,没松。
老耿咳出一口黑血,命钉歪在地里,红绳全断。他撑着没倒,可脸色灰得像死人。
裴雨桐的血符消失了,他靠着石壁滑坐在地,手术刀当啷掉在脚边。
我拄着铲子,鼻血止不住,手帕早湿透了,只能拿袖子擦。右手伤疤还在烫,皮肤底下的青铜纹路慢慢褪了,可我知道——它留下了。
“它们……回去了?”阿骁哑着嗓子问。
“暂时。”我盯着那道灰线,“但门上的符文变了方向,它们是从‘逆脉引魂’的缺口爬出来的。现在缺口补了,可门……还是开着。”
裴雨桐抬头,声音发虚:“你手上的纹路,和逆纹一致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盯着石门,“下一次,它们不会从棺里出来。”
“会从门里。”
阿骁把炸索残骸踢开,捡起一枚没爆的雷管壳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呸掉。“下次我得带点猛的。”
老耿突然抬手,命钉颤了一下,指向主棺方向。
我们全转头。
最底层那具沈氏主棺,棺盖动了半寸。
不是被外力推开。
是从里面,被人推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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