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脚就踹,整面墙塌了半截,露出个一人宽的洞。洞后是倾斜的青铜滑道,布满倒刺,往下不知通哪儿。
“走!”他一把推我。
我没动。主棺还在震动,棺盖裂开一道缝,那具尸体的手还举着,掌心钉子闪着青光。我掏出残页,血刚滴上去,纸角突然发烫,青铜脉络从纸里钻出来,顺着我手臂往上爬。
“断它!”裴雨桐的手术刀落下,刀尖精准挑断我手背上的青铜丝。丝一断,残页上的舆图闪了两下,显出完整路线——红线穿过七座山,终点标着个倒置的“沈”字。
我扯开唐袍内衬,用血把舆图拓上去。刚画完最后一笔,主棺轰地炸开,尸体坐了起来,青铜汁从它嘴里涌出,滴在地上腐蚀出坑。
“归墟阵要塌了!”老耿把烟斗往地上一磕,斗身裂开,露出半片染血的地图,“带着舆图……跑!”
阿骁已经冲到墙洞边,军刀卡进滑道转折处的齿轮,硬生生把倒刺卡住。裴雨桐拽我往洞口滚,防弹衣刮在刺上,玉牌突然发烫。
她顺手把玉牌按进滑道侧壁的凹槽。
整条通道猛地垂直下落。
失重感扑上来,我听见老耿的笑声从上面飘下来:“小子……替我……看看地脉尽头……”
七秒后,砰地落地。
我撞在一堆软东西上,抬头是阿骁举着燃烧的布条。火光映出四周——巨大的青铜树根,盘根错节,表面刻满名字。有些名字被划掉,有些被重复刻了几十遍。
其中一个名字,被来回刮了上百次,字迹都磨平了,只剩个轮廓。
“沈渊。”我念出来。
阿骁把布条插进根须缝隙,火光一跳,照出根部凹陷处的刻痕。不是名字,是一行小字:“逆脉七层,藏册者死。”
裴雨桐从滑道滚下来,防弹衣破了大半,玉牌还在冒烟。她捡起一块碎布,是刚才我铺在滑道上的唐袍残片。
“你拓图的时候,血渗进布纹了。”她把布摊开,“这舆图……在动。”
我凑近看。
布上的红线,正一寸寸变粗,像是被什么从背面吸着。唐袍内衬的龙纹开始扭曲,七条龙的头,全转向同一个方向。
阿骁的军刀突然从刀鞘里震出来半截。
刀柄上,缠着一圈青铜丝,正缓缓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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