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笑了。
这女人总在解剖尸体时笑出声,现在也一样。
“沈渊的标记。”她盯着内壁的云雷纹,手指抹过铜钱边缘,“这枚是北宋官铸,但龙鳞纹反了——和你爹腰封上的七枚,正好阴阳互补。”
我脑子里轰地一声。
拔出匕首,转身冲向刚才刮下粉末的位置。树根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逆脉七层,藏册者死。”名字被刮得模糊,但轮廓还在——沈渊。
我用带血的匕首狠狠刺进“沈渊”二字的刻痕。
刀尖扎进树皮的瞬间,整个通道安静了。
肉膜停止收缩,铜钱缓缓升起,龙鳞纹对着玉牌,发出低频嗡鸣。阿骁把军刀弹射出去,刀尖挑住铜钱边缘,轻轻一挑。
密钥离槽的刹那,通道深处传来诵念声,是北宋官话。
“天工归位,逆脉启封。”
我眼前一花,金手指自动激活——七步外的树根上,浮现出一个穿北宋襕衫的人影。那是我,手里捧着完整的《天工册》,正走向地宫深处。
幻影只存在了半秒,但足够让我看清他腰间的鱼符——刻着“守陵人·沈”。
“走!”阿骁抓起密钥塞进战术包,军刀插回刀鞘。
可通道没松,反而开始收紧。所有树根同时绞动,倒刺横扫,出口被封死。我怀里的唐袍拓片突然发烫,血迹在布上流动,重新勾出一条新路线。
“出口变了。”我说。
裴雨桐已经用手术刀把玉牌边缘削成榫卯结构,刀锋快得看不清。她冲我伸手:“拓片给我。”
我递过去,她一把按在前方星图凹槽上。玉牌嵌进去的瞬间,根须群像触电般缩回顶部,露出一道斜向裂口,仅容一人通过。
“你先。”阿骁把我往前一推。
我没动。裂口深处,有无数半透明的手伸出来,像是从树根内部生长的根须,又像是人的手臂,指尖泛着青铜色。
裴雨桐突然把我往前一搡。
我踉跄着扑向裂口,背后传来她声音:“你爹的名字……被刻了一百三十七次。”
防弹衣残片上的玉牌正发烫,映出裂口深处的画面——密密麻麻的现代矿泉水瓶,堆在墙角,瓶身标签清晰可辨,生产日期是四十年前。
和老耿说的一样。
阿骁最后一个进来,引爆了最后两枚酒心巧克力。冲击波震开倒刺,裂口在我们身后迅速闭合。他摔在地上,战术包裂开,密钥滚出来,龙鳞纹正对着我的方向。
我伸手去捡。
密钥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:“子不语,父之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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