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顶中央,原本平整的石面裂开一道缝,不大,但形状诡异——是个正圆形,边缘光滑,像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烫出来的。
缝里,有光。
不是秦镜那种幽光,也不是火光。
是血光。
淡淡的,像透过一层膜照出来的。
“有人在里面点灯?”阿骁说。
“不。”裴雨桐盯着那缝,“是庙在……分泌。”
我忽然想起什么,从战术马甲侧袋摸出那半截香。
香头焦黑,可就在靠近庙的方向时,香灰自己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。
是灰粒一粒粒地,往香头聚拢,像被什么东西吸回去。
“这香……认得路。”
阿骁盯着我:“你要进去?”
我没答。
低头看脚下的石阶。
第七级台阶的“沈”字旁边,多了道新痕。
像是刚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我蹲下,用刀尖顺着那痕描了一下。
是个“开”字。
刚写完,庙墙的呼吸又停了。
这次,停得更久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阿骁的枪已经拔出来了。
裴雨桐的手按在我肩上,力气大得有点疼。
然后,庙墙猛地一胀。
一股气流从缝隙里喷出来,扑在我们脸上。
带着味。
不是腐臭,不是香,是……纸钱烧完后的灰味。
混合着一点铁锈。
像血干了之后的味道。
我抬起手,发现指尖沾了点湿。
不是汗。
是墙皮渗出来的液体。
淡红,黏稠,顺着石阶往下流,滴进深渊,没声音。
裴雨桐突然说:“你右肩的纹路……在动。”
我扭头看。
那道青铜纹,正顺着皮肤往上爬,一毫米一毫米地,往脖颈延伸。
像活的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阿骁把枪口对准庙顶那道圆缝:“现在撤,还来得及。”
我没动。
盯着那七枚青铜豆,突然开口:
“如果这庙是守陵人的终点……”
“那它为什么,会留一道‘开’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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