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卷起袖子,把右臂的伤疤对准祭台上的纹路。那些青铜色的脉络,走向和台子上的刻痕,完全一致。更邪的是,祭台边缘的七个小孔,排列方式,和我们带进来的七枚青铜豆一模一样。
“豆子。”我说,“得放回去。”
阿骁从包里掏出那七枚豆,一枚枚摆上祭台。前六枚放上去时,没反应。第七枚刚碰台面,祭台“嗡”地一震,豆子自动滑进孔里。
我盯着那枚豆。
内壁的裂痕,从“沈”字右下角延伸出去,像被指甲抠开的——和我右肩的伤疤,走向完全重合。
“这豆子……”裴雨桐声音发紧,“是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从战术马甲里摸出那半截香,香头焦黑,可就在靠近祭台时,香灰又动了,一粒粒往香头聚,像是被什么吸回去。
“这香认得路。”阿骁说。
“不止是路。”我盯着香,“是仪式。”
我抬手,割破手掌,血顺着掌心流下来,滴在“沈”字上。
血渗进纹路的瞬间,祭台震动加剧。七个小孔同时亮起青光,青铜豆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。祭台中央的凹槽,开始往上冒液态青铜,像血一样缓慢流动。
“封印要启动了。”裴雨桐后退半步。
“不。”我盯着那股青铜流,“是认主。”
话音刚落,阿骁包里传来一阵震动。他拉开拉链,老耿的红绳罗盘滚了出来。罗盘指针疯转,最后死死指向祭台下方。红绳上浮出八个字:
命钉非钉,血引为门。
“老耿……”阿骁捏紧罗盘,“你早知道?”
我盯着那八个字,突然明白了。
命钉不是钉子,是血脉。门不是石门,是血打开的。
我抬起还在流血的手,正要按回凹槽——
整排雕像突然转向我们。
七尊无面像,齐刷刷扭头,掌心朝外。青铜纹在他们手心亮起,和我右肩的伤疤同步发烫。
庙墙开始渗血。
不是一滴一滴,是整片墙皮裂开,淡红黏液往下流,滴在地面,腐蚀出三个字:
封
陵
人
裴雨桐猛地拽我后退:“别按!这仪式要的是你整个人!”
阿骁已经拔枪,对准祭台下方:“底下有东西在动!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,喉咙发紧。
封陵人。
不是职位,是祭品。
我右手还在流血,血滴在祭台边缘,顺着纹路往凹槽爬。青铜流越来越快,七枚豆子悬在半空,微微震颤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扫过主雕像。
它手里那本裂册,封皮上,浮出一行小字。
不是刻的,是血写的。
“守陵者,必先自毁其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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