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,碰了下那具尸体的手腕。
金手指猛地炸开。
画面闪现:我穿着北宋襕衫,站在一棵青铜树前,树根盘绕成井状,底下埋着七具棺材。我亲手将一具和阿骁相貌相同的尸身推进树根缝隙,嘴里念着:“伪者执刃,真者入地。”
画面断。
我猛地抽手,残页在掌心发烫,背面突然浮现一行新字:
“七日后戌时,真者入,伪者出。”
阿骁盯着我:“你又看见什么了?”
我没回答。耳鸣太重,说话像在水底发声。我把残页翻过来,递给他看背面那行字。
他看完,脸色变了:“七日后?就是说……我们还有七天?”
“不是。”裴雨桐声音冷下来,“是说,七天前,我们就已经死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老耿在石台上抽搐了一下,命钉印记微微发亮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陈砚舟的尸体浮在黑水上,右手突然松开,青铜牌落进水里,溅起一圈涟漪。
我低头看自己胸前的战术马甲。
残页还在发烫,贴着皮肤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。
阿骁忽然抬手,把最后一枚酒心巧克力扔进嘴里。包装纸被他捏成团,塞进口袋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,“等七天后自己死?还是主动跳进那棵树根里?”
裴雨桐没说话,只是把手术刀从右腰换到了左腰,动作很慢,像是在确认这把刀还听她的。
我盯着那具“自己”的尸体。
它的眼皮,好像动了一下。
我猛地抬头,去看石壁上的血字。
“戌时影傀替真身”。
字迹还在渗血,但边缘开始发黑,像是干涸了。
可就在这时,那具“我”的尸体,手指缓缓蜷了起来。
指甲刮过青铜牌,发出“吱”的一声。
阿骁的军刀立刻转向那具尸体。
裴雨桐后退半步,手按在手术刀柄上。
我站在原地,残页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那具尸体的眼睛,慢慢睁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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