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。”我拽住绳索,“这地方开始倒计时了。”
三人加速下行,台阶越来越窄,最后只剩一人宽。阿骁在前,我在中,裴雨桐断后。绳索绷得笔直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走到一半,头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我抬头,看见一块青铜板正在缓慢移开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齿轮结构。齿轮转动,带动整段甬道轻微倾斜。
“重力要变了。”阿骁低吼,“抓紧!”
话音未落,脚下台阶突然翻转,原本向下的坡道猛地变成垂直井道。我和裴雨桐脚下一空,全靠绳索吊住。阿骁单手攀住凸起,另一只手死死拽着绳子,手臂肌肉绷得像钢缆。
我们悬在半空,正对下方深渊。那半截剑柄离我们不到两米,锈水顺着井壁流下,滴在剑刃上,发出“滋”的轻响。
裴雨桐突然伸手,指尖触到我手腕:“你的血……还在流。”
我低头。鼻血顺着下巴滴落,正好落在绳索打结处。血珠滑过knot的瞬间,绳索发出一声异样的摩擦声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“不对。”我猛地抬头,“绳子在腐蚀。”
阿骁也察觉了,脸色一变:“快换锚点!”
他刚要动,我眼前又是一黑。裂痕闪现——这次是北宋画面:我穿着襕衫,站在地宫深处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,封皮写着《天工册》。对面站着个孩子,七岁模样,脸上全是血,正喊我“爹”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我浑身冷汗。不是因为看到自己成了主祭,而是那个孩子……长得像阿骁小时候。
“沈砚!”裴雨桐厉喝,“你发什么愣!”
我回神,发现绳索已经开始冒烟。血滴腐蚀的不只是材质,还有内部纤维。
“跳!”我大喊,“往左上方凹龛!”
阿骁猛荡绳索,借力甩出钩爪。爪子钉进岩壁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我们三人连滚带爬翻进凹龛,刚落地,身后绳索“啪”地断裂,坠入深渊,连撞击声都没有。
安静了几秒。
阿骁靠着岩壁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解开迷彩外套,露出胸口命钉孔——七处凹坑全亮了,金光流转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裴雨桐蹲在边缘,机械义眼投射出一段波形图:“下方有生物电反应,频率和人类脑波接近,但……是倒置的。”
我盯着那片黑暗,鼻血又开始流。这一次,我没去擦。
“不是生物。”我说,“是记忆在活动。”
阿骁忽然抬头:“叔,你说过,战友的骨灰在剑门棺谷。”
我点头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静:“可他们从来没真正死过。只要这地脉还在转,他们就得一遍遍重新死一次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吹了声口哨。调子还是那么怪,却莫名让人安心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再等了。”他说,“咱们继续往下。”
我正要动,裴雨桐突然伸手拦住我。
她盯着我裤袋——那半截香正在自燃,火光透过布料透出来,像是里面藏着一颗发光的石头。
“你的香。”她说,“它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刻烧起来?”
我没答。
她逼近一步,声音压低:“你瞒了我们多少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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