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叫‘换命’?”裴雨桐扶着墙站起来,后颈那道剑纹已经变成暗绿色,贴着皮肤微微起伏,“那我这个……也是被选中的?”
“不是选中。”我摇头,“是延续。七星归位,需活血点睛——你后颈的纹路,是接引符,不是烙印。”
阿骁冷笑一声:“所以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,就是给活祭品准备的通道?那你呢?你爸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被‘换’进去的?”
我没说话。
他这话戳到了点子上。我七岁那年,祖父下葬,我第一次看到裂痕——画面里,我爹亲手把我封进地脉,说“第七代只能有一个”。后来我去北宋地宫救他,结果反被钉穿手掌,成了守陵人。
可刚才的画面里,我分明是主动站上祭台的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我低声说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阿骁盯着我,“你刚才站那儿发愣,是不是又看见你自己了?穿着宋朝衣服,拿着玉圭,像个主祭官?”
我抬眼看过去,他眼神不对劲,不再是平时那种混不吝的痞样,而是带着防备,像看一个随时会动手的敌人。
“我是看见了。”我承认,“但我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哦?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还有啥瞒着?”
“我看见的不是预演。”我握紧考古铲,“是回放。那些人走进棺材的时候,我在场。我不只是守陵人……我还主持过仪式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裴雨桐靠在墙上,手指慢慢掐进肩头肉里。阿骁没动,但手已经摸到了靴筒里的匕首。
“所以你是祭司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这地道下去,是地脉枢的核心节点。我们不来,它也会自己开。与其等它失控,不如我们走下去,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写剧本。”
“你不怕自己就是那个执笔的?”裴雨桐忽然开口。
我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铜钱在转。我回头一看,地道入口处,那枚嵌在主棺凹槽里的开元通宝,还在缓缓旋转,每转一圈,星纹就暗一分。
而裴雨桐的嘴角,又轻轻扬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确实笑了。
阿骁把匕首拔出来,横在身前。
“你别靠近她。”他对我说。
我刚要说话,脚下地面突然一震。
不是下沉,也不是晃动,而是像心跳一样,有节奏地搏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两侧烛火同时变红,火苗拉长,映在壁画上,那个被铁链贯穿的男人,嘴唇竟然动了一下。
他的喉咙里,挤出两个字:
“快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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