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消失。
我跪了一下,膝盖砸在碎玉上。
可我还站着。
因为那柄剑,回应了。
虚空中,一道轮廓缓缓浮现。没有实体,只有光勾勒出的剑形,长约三尺,剑身布满裂痕,像是随时会碎。但它在颤,在共鸣。
七影傀齐齐后退一步。
北斗阵开始晃动。
“不可能!”现代警服那个尖叫,“心剑早已断绝!”
“断绝?”我抹了把脸,血糊了满手,“你们忘了,守陵人死不了,只会更疯。”
我抬手指向阵心:“她不是你们的新纪元。她是终点。”
话音未落,裴雨桐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胸口的剑纹亮到刺眼,青光顺着那根血丝倒流回来,直冲我伤口。一股热流窜遍全身,命钉嗡嗡震动,像是要自己拔出来。
七影傀发出一声整齐的嘶吼,同时抬手,黑雾凝成锁链,拼命往裴雨桐身上缠。
我不敢松手。
左手死死握住插着命钉的右手,继续放血。血滴在地上,竟然不再散开,而是聚成一条细线,绕着北斗阵外缘画圈。
家族誓词从嘴里一句句挤出来,像在凿石头。
“第七代守陵人……不入轮回……只斩宿命……”
血线完成闭环。
整座阵法猛地一抖。
七影傀同时捂住头,动作僵硬,像是信号中断的提线木偶。她们脸上的笑容裂开了,有的嘴角歪到耳根,有的眼睛翻白,露出眼底一片漆黑。
裴雨桐的身体缓缓下降了一寸。
还没落地。
还不够。
我抬头,看着那柄悬浮的心剑虚影,低声说:“该收账了。”
我猛地抽出命钉。
血喷出来的一瞬,我将手掌狠狠按在地上。
血线亮了。
像电路接通,整片碎玉地面骤然浮现出巨大的符阵,中心正是那柄心剑的投影。青光冲天而起,直逼穹顶。
七影傀齐声尖叫,身影开始扭曲、拉长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扯。
“你不能毁我们!”迷彩装那个吼,“我们是她的一部分!”
“你们是寄生虫。”我盯着她们,“她不需要七个自己来决定怎么活。”
心剑虚影缓缓下压,指向阵心。
裴雨桐的身体微微颤抖,睫毛动了一下。
她要醒了。
可就在这时,穿北宋襕衫的那个影傀突然笑了。
她没和其他人一起痛苦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阵眼正上方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
我心头一震。
她叫我哥?
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抬起手,指向我胸口。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杀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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