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悬浮的手术刀终于不再震颤,银针缩回刀柄,悄无声息。我手掌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,七个小孔自动闭合,只留下一圈淡青色痕迹。
祭坛发出低沉嗡鸣,像是某种机关松动。
地面血纹彻底成型,北斗七星星光般亮了一瞬,随即沉入石缝。
香雾组成的星图也缓缓消散。
我腿一软,差点跪倒,被阿骁及时架住。
“疯了吧你?”他低声骂,“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?”
我没力气回嘴,只觉头晕目眩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。但意识还算清醒,知道最危险的那段过去了。
裴雨桐缓步上前,离我还有两步就停住了。她左肩的命钉仍在发烫,皮肤下光点跳动未止,像是体内还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“这祭坛……认的是血脉。”她看着地面,“不只是你的血,是特定的血。”
我点头:“唐代就有‘血契启册’的说法。天工册最初就是用活人血打开的,后来演变成仪式性滴血。但这里的机关更原始,直接绑定生理反应。”
“所以它检测到了你体内的守陵人基因?”阿骁皱眉,“那裴雨桐呢?她也有烙印,为什么没被触发?”
“不一样。”我看向她,“你的烙印是容器印记,是被动承载。我是第七代守陵人,血脉里带着钥匙。”
她说不出话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背,那里有一道小时候烫伤的疤,形状像个月牙。
沉默了几秒,她忽然问:“如果……我不是第七祭师的后代,而是被选中的替代品呢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,祭坛中央的手术刀轻轻转了个方向。
刀柄朝外,稳稳悬停,像是在等下一个人触碰。
阿骁眯眼:“这玩意儿不会又要扎谁吧?”
我摇头:“血契已启,现在它是信物,不是武器。”
“那谁拿?”他看向裴雨桐,“你?”
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把刀,眼神复杂。
然后,她抬起左手,慢慢朝刀柄伸去。
指尖距离刀柄还有半寸时,左肩命钉突然剧烈震动,皮肤下七个光点齐齐一闪,青光透出皮肉。
她猛地缩手,捂住肩膀,闷哼一声。
“不行。”她喘着气,“它不让我碰。”
阿骁皱眉:“什么意思?认证失败?”
我盯着那把刀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不是认证失败。”我声音低下来,“是它认出来了——你不能碰,因为你本来就不该是开启者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把刀。”我指着它,“不是给人用的。它是‘引’,是‘召’,是唤出下一个环节的媒介。而你能感应到命钉,说明你确实是容器,但开启权不在你手上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阿骁看看我,又看看她,最后冷笑一声:“所以咱们仨,一个负责流血,一个负责扛雷,另一个纯粹是带路的?”
我没笑。
因为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把手术刀的刀尖,缓缓垂了下来。
不是对着我们。
而是指向祭坛正下方的地砖。
紧接着,一块方形石板无声下沉,露出下面一个凹槽。
里面躺着一本册子。
龙鳞装,边缘泛黑,封皮上隐约可见女娲补天纹。
天工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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