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。
我猛地抽手,鼻血喷涌而出,溅在青铜牌上。血顺着刻痕流进字缝,忽然间,整块牌子开始发烫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红丝,像血管一样蠕动,最后拼成一句话:“子归位,祭可成。”
阿骁瞪着眼:“这什么意思?谁要归位?”
我没理他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那些碎片终于连上了——我不是什么偶然觉醒的守陵人,也不是命运选中的继承者。我是三百年前就被定好的祭品。而我父亲沈渊,根本不是守护者,他是这场仪式的主持者。
他亲手把我封进地脉,等的就是今天。
等我回来。
裴雨桐忽然抬起头,盯着那块青铜牌,声音颤抖:“这不是献祭……是召回。”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,“你们沈家的人,从来就不是守陵人——是祭品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牌子,血还在往下滴。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耳朵里全是高频噪音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。我咬破舌尖,疼得眼前一清,举起考古铲狠狠敲向青铜牌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脆响,震得整个暗室都在抖。几本书从架子上掉下来,砸出一片灰。
可那块牌没裂,反而因为撞击,血纹更亮了。红丝缓缓移动,重新排列成四个新字:“启棺之时”。
阿骁一把按住我肩膀:“别再看了!你快撑不住了!”
我没动。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我已经快分不清哪边是现实,哪边是闪回。但有些事必须现在想明白——如果我是祭品,那裴雨桐是什么?她七岁那年被送进去,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一天?为了让我这个“容器”能顺利归位?
我转头看她。
她靠在书架边,脸色惨白,后颈的剑纹还在微微发光。她也在看我,眼神复杂得像压了千斤重的东西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忽然开口,“为什么我会活下来?”
我没答。
她苦笑了一下:“你说我是容器,可容器不该活着。真正的容器,应该早就死了。除非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自语,“除非我根本不是目标,我只是个引子。”
引子。
用来唤醒真正的祭品。
我握紧了考古铲,指节发麻。原来从一开始,所有人都是棋子。老耿逃了一辈子,阿骁炸了一路,裴雨桐被换了命,而我……我连“我”都不是。
我是三百年前就被写好的结局。
阿骁把匕首插回靴筒,低声道:“现在怎么办?继续往前?还是先想办法让你止血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听见了。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
脚下这块地,正在轻微震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下面缓缓睁开眼。
我低头看向青铜牌,血纹又一次开始流动。
这一次,拼出了三个字:
“你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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